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3:17:17

回李家庄

“福弟,你现在的境界我都看不出,估计你已经超过了化神后期,到达了大圆满。”柳川志看着李福弟说,并得意地捋了几根稀疏的胡子。

“化神?那是啥?能打得过老虎不?”李福弟好奇地问。

“老虎?”柳川志嗤笑一声,“你现在恐怕吹口气,就能把山头掀了。但你出去可得低调,不到万一,千万不要动手,因为一不小心你可能就会闯祸,一定要把老槐树的教训记在心中。同时凡是遇见戴金冠、骑仙鹤的,还得绕着走!”

“噢,师傅,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不过现在人家看得出我的修为吗?”李福弟有些担心地问。

“修为比你高的能看得出,不过这些老怪物一般不到人间来。”柳川志想了想说,“他们一般都躲在高山里某处修炼,因为那里的灵气足,有利修炼。”

“你这么说,莫非人间处灵气稀少,对修炼没多少帮助。”李福弟若有所悟地说,“如果再想提高,必须要找有灵气的地方。”

“是的,是的。” 柳川志像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头。然后叮嘱李福弟说,“你的修为人界一般人都看不出境界,所以有人问起来,你只要说处与对方境界差不多或低一点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李福弟连连点头,然后问,“师傅,我能看出您已经是化神初期顶峰了,但您现在能看出我的境界吗?”

“看不出!”柳川志看着李福弟说,“你现在的境界肯定比我高,至于多高我也看不出,估计已是人界练仙的最高境界了。”

“噢,我有这么厉害?师傅,那我们就先下山吧!”李福弟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柳川志的话记在心里。

蝉鸣把李家庄的午后泡得发胀,柳川志和李福弟回到了李家庄。

“爹!娘!俺回来啦!” 刚到院门口,李福弟就扯开嗓子喊。

院里正在纳鞋底的李员外媳妇听到像打雷似的声音,不由地手一抖,针扎到了指头,哎哟一声抬头,看见儿子风尘仆仆的脸,嘴里埋怨着说:“你这臭小子,叫这么响干啥?”

李员外从堂屋踱出来,手里还捏着算盘,看见柳川志,赶紧作揖:“柳师父,福弟这……”

柳川志摆摆手,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口茶才开口:“李员外,不跟您绕弯子,福弟已学有所成,您可以检验一下!“

柳川志听得蝉声真烦,走到门口外,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递给李福弟说:“你把这片树叶弹向蝉叫的地方试试。”

“好嘞!”李福弟接过树叶,对准蝉叫的地方一弹,那树叶就像一把飞刀似的飞去。只听见咔嚓一声,比胳膊还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李员外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

“柳师父的意思是……” 李员外搓着手,声音有点发颤。

“我的意思是,”柳川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这小子功夫练成了,总窝在李家庄算怎么回事?江湖那么大,得让他去闯闯!”

“闯江湖?” 李员外脸唰地白了,“那可不行!前阵子邻村王老五的儿子去镇上赶集,都被山贼抢了银子!福弟这细皮嫩肉的,出去还不得被人扒层皮?”

“李员外您开什么玩笑,您看您儿子刚才飞叶削断树干的一招还不相信他?”柳川志有些生气地看着李员外。

“嗯,这我差点忘了,我还以为他是个教不会的儿子。”李员外自嘲地笑了。

“李员外您放心!” 柳川志啪地一拍胸脯,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我柳川志带出来的徒弟,别说山贼,就是遇到武林高手,自保绰绰有余!”

李员外还是犹豫,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子,半天不吭声。二姐夫林冲喜却对小舅子说:“那你给我指点一下,让爹也放心。”

“噢,”李福弟看了一下柳川志,见他点头,于是按师傅教的按住林冲喜的任督两脉,一边往里输入一丝灵气,一边说,“运气!”

林冲喜这时还只是外劲巅峰的境界,他一运气,经脉的通道顿时被打通了,然后境界像火箭似的往上升,内劲初期,内劲中期,内径后期,内径巅峰,化劲初期......”

“好了。”柳川志忙阻止了李福弟的行为,解释说,“你让他硬升上去,会损害身体的,这样可以了,让他每天巩固一下,否则的话境界会跌下去!”

“师爷,您的话我记住了!”林冲喜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他激动看着柳川志就要磕头。

“师爷?”柳川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李来弟,连忙扶住林冲喜说,“别行这一套,五妹看着我们呢!”

“五妹?”林冲喜看了一下小姨子,看到她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柳川志,心里顿时明白了,于是轻声说,“妹夫,谢谢您指点!”

“哎,别谢,别谢!”柳川志的脸顿时红了。

这时,李福弟却像小孩似的拽着李员外的胳膊晃:“爹!您也看到了,二姐夫已经是化劲初期了。俺的本领你也看到了,您不是常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吗?”

林冲喜也帮腔:“爹,您想想,等福弟闯出名堂,将来衣锦还乡,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话算是说到李员外心坎里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厨房间里去了。李夫人过门后,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员外亲自掌勺,正担心他会不会烧饭,想不到李员外却麻利地切起菜来。二姐李盼弟一看父亲去厨房,忙过去帮忙。

李家庄的炊烟总比别家晚散些,尤其是李员外家的烟囱,这天傍晚更是慢悠悠地飘着灰蓝的烟,裹着一股葱花炒蛋的香气,在村口老槐树上打了个转才肯散开。

“爹,您这锅油是不是烧太旺了?”灶房里,李福弟踮着脚往灶台瞅,鼻尖被热气烘得发红。他明天一早就要独自出门历练,包袱早收拾得鼓鼓囊囊,此刻却像个黏人精似的赖在灶房,一会儿帮着递酱油,一会儿抢着洗盘子。

李员外没回头,手里颠着铁锅,葱花和鸡蛋在热油里滋啦作响,金黄的蛋液边缘瞬间卷成波浪。

“去去去,添乱。”李员外嘴上嫌弃,嘴角却扬着。这臭小子长到十八岁,还是头回离开家要这么久。

“柳师傅说了,路上要经过黑风口,还有流沙河……”福弟还在碎碎念,李员外忽然啪地一声把锅铲拍在灶台上,把福弟吓了一跳。

“怕了?”李员外转过身,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眼神却亮得很。

李福弟梗着脖子:“谁怕了!我只是……只是觉得黑风口的名字不好听。”

李员外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乱糟糟的头发:“傻小子,历练不是游山玩水。柳师傅肯教你,把你教得这么有出息,是你的福气。”

李员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到了外面,少逞强,饿了记得吃饭,冷了……”

“知道啦,知道啦!”李福弟打断他,眼圈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