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内奸
“你说小三和你是朋友?”王馆主看着独眼龙问,“从实招来,饶你一命!”
“你此话当真?”独眼龙忽然两眼发光。
“我与你本来无冤无仇,要不是你找上门,我还不认识你呢!”王馆主急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说,“不过你也要对天发誓,决不再来寻威远武馆之仇!”
“好,我独眼对天发誓!”独眼龙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再对威远武馆动歪脑筋,天打五雷轰!”
独眼龙说着,见王馆主似乎不信,于是指着膝盖处的焦痕说:“您这儿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你看这伤痕肯定也能看出此人的本事非同小可!你说,我还敢来捣乱吗?”
“这,这......”王教头心里有了底,但他不戳破,而是嗨嗨一笑说,“知道就好,你现在可以把你为什么来我威远武馆的目的说清楚了吧。”
“当然,那请您把刀子离我的脖子远一点,省得一不小心割了我的脖子。”独眼龙见王馆主不肯,于是说,“我现在是独眼独腿,如果再跟你切磋的话,肯定已不是您的对手。再说您暗自埋伏着高手,就是十个的我也不是他一根手指头的对手。”
“那好吧!”王馆主听独眼龙说得有理,于是将刀移开了他的脖子,“那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能有半点虚假!”
“好,既然你王馆主这么明事理,那我就来个竹筒子倒豆。”独眼龙看了小三一眼,然后娓娓讲开了。
前几天,黑风寨的山门外突然来了个瘦矮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站在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直转悠。守寨的喽啰刚想呵斥,那人却先开了口,声音尖细得像被捏住了嗓子:“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小三求见独眼龙大当家,有笔大生意要谈。”
独眼龙正在后寨的石屋里擦拭他那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听说有人指名道姓要谈生意,眉头一挑。这年头敢直接闯黑风寨谈生意的,要么是活腻了,要么是真有底气。他啐了口唾沫,把刀往桌上一剁:“带他进来。”
瘦矮个被领进石屋时,眼睛滴溜溜地把屋里扫了个遍:墙上挂着风干的狼头,地上铺着褪色的兽皮,正中央的石椅上,独眼龙眯着那只独眼,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像条扭动的蜈蚣。
“坐。”独眼龙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声音粗得像磨盘。
瘦矮个没坐,反而咚地一声把黑皮箱搁在石桌上,打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在烛光下闪得人眼晕。
“大当家的。”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叫小三,是城里威远武馆的人。我们馆主老王头最近越来越不像话,占着茅坑不拉屎,武馆快被他折腾黄了。我寻思着,这馆主的位置,也该让有本事的人来坐。”
独眼龙的独眼亮了亮:“哦?你想让谁坐?”
“当然是大当家您啊!”小三拍了记马屁,“您想想,您要是能下山把老王头赶下台,我做主,给您五百两银子的酬金,外加武馆一半的股份!以后武馆的收入,您拿大头,我拿小头,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山沟里喝西北风强?”
独眼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打起了算盘:五百两银子够寨子里兄弟快活一两年,武馆股份更是细水长流的买卖。他瞥了眼那箱大洋,又想起老王头年轻时确实是条好汉,但这几年听说功夫没有长进,还是个外劲中期。
“你就不怕我把老王头赶下台,再把你也做了?”独眼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小三却丝毫不慌,从怀里掏出张契书:“大当家放心,这是我找人拟的字据,只要您办成事,签字画押,酬金和股份一分都不会少。再说了,我一个外劲中期的武者,哪敢跟您耍花样?”
独眼龙接过契书,借着烛光扫了几眼,见上面红泥手印和签字都齐全,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没了。他把契书往怀里一揣,抓起桌上的鬼头刀:“好!这买卖我接了!明天一早,我就下山会会那个老王头!”
第二天清晨,独眼龙蒙着脸先走了。一个外劲中期的手下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喽啰,雄赳赳气昂昂地闯进了威远武馆。
“停!”王馆主忽然喊停。他看着人群中看热闹的瘦矮个,“小三!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果然是你勾结外人,想谋夺武馆!”
“师傅,都怪我鬼迷心窍!”瘦矮个一看不妙,拔腿就跑。
“哪里跑?”王馆主手一抖,手中的飞刀就朝瘦矮个的背追去,噗的一声刺透了他的身体。瘦矮个一下子扑到在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还有谁不服来捣乱的?”王馆主将独眼龙拎起来以后,看着众人厉声问。
“这都是独眼龙的事,我们只不过来陪衬的。”众人说着,哗的跪倒一大片。
“我是服了!”独眼龙看着李福弟问,“阁下何人,境界如何,让我死个明白!”
“他不就是一个小杂役嘛!”王馆主手下的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住嘴!”独眼龙吼声如雷,看着王馆主的手下说,“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人!”
“多谢恩公出手!”王馆主朝李福弟拱了拱手。
“师傅,您刚才不是说他是一个杂役吗?”有弟子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他是谁,刚才只是情急之中说的,就是不想让他搅入这场是非之中。”王馆主对众人解释道。
可这话还没落地,旁边就炸了锅。王馆主的二弟子张虎梗着脖子嚷嚷:“师父!您谢他作甚?刚才那独眼龙明明是您制服的!”
“就是!”三弟子钱鼠也跟着帮腔,“这小白脸穿得跟个公子哥似的,怕不是来看热闹的吧?”
王馆主本来胸口就疼得龇牙咧嘴,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他刚想狠狠训斥手下的弟子,忽然看见李福弟微微示意,于是涌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就在师徒几个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福弟突然噗嗤笑出了声。他拍了拍王馆主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王馆主,您也别骂他们了。说实话,您这几个徒弟没说错,我还真是来看热闹的。”
这话一出,不光王馆主愣住了,连张虎几个也张着嘴说不出话。
李福弟慢悠悠地说:“我从东边来,路过这镇子,听见这边打打杀杀的,就停脚看了会儿。现在戏结束了,我该走了。”
“恩公,您能不能到我馆内喝杯茶?”王馆主恳切地说。
“噢。”李福弟犹豫了一会,忽然想起王馆主刚才提到林冲喜的事,于是跟着王馆主走进馆内。
王馆主亲自给李福弟泡了一杯上好的茶。李福弟刚端起茶杯,忽然想起二姐出发时给他的忠告,于是放下茶杯问:”馆主,刚才听你提起林冲喜这个人,不知这人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