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阵仗,怕是公主嫁人也不过如此。”
那人点点头附和:
“摄政王娶亲,听说还是亲自求的皇上赐的婚,自然是排场十足。”
裴照又想起和我婚事,苦闷地灌了一口酒。
看向对座的人:
“唉,情字一事实在难解。”
“这几日,我瞧仁兄气宇非凡,谈吐有度,定是个君子。还未请教?”
那人一抱拳。
“太尉府独子,许知清。”
裴照的酒瞬间就醒了。
惊得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温润玉如的模样。实在难以相信,他会是谢菱歌口中所描述的混账之人。
“你就是许知清!”
那人也被裴照激烈的反应,惊得一怔。
“是,在下许知清。”
“裴小将军何必如此惊讶。你久在军中,我们见得少罢了。”
“父亲跟着摄政王理事。裴兄既接了谢家大小姐的绣球,今日摄政王又娶了谢家二小姐。说起来,你我日后怕是少不了见面。”
裴照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许知清说了什么。
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许知清的衣领,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
“摄政王今日要娶的人是谁?”
许知清被裴照眼中骇人的情绪摄住。
木木地回答道:
“谢……谢家二小姐。”
“谢晚棠。”
5
“谢晚棠!”
“怎么会是晚棠呢?”
裴照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揪住许知清衣领的手无力滑落。
不停地喃喃道:
“不可能……怎么会是晚棠……”
“她怎么会突然嫁人……”
说罢,裴照又转身扒着酒楼的木窗,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看了看嫁娶的队伍。
直到裴照看见几个脸熟的面孔,的确是谢府伺候的下人,跟在队伍中段。
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是真的!
“不——”
“不行,晚棠不能嫁人!”
裴照转身就朝楼下冲去,撞翻了桌椅也浑然不顾。
“裴兄,你去哪?”
许知清见状,也急忙起身追出。
看热闹的百姓很多,裴照几乎是不要命地往前撞,冲向谢府。
直到谢府门口,才被便被守在门口的下人死死拦住。
正要不管不顾地往里闯,父亲从侧门走了出来,
将裴照拽到一边,皱眉呵斥道:
“裴将军,你这是何意?”
“今日是晚棠的大喜之日。按规矩这门,新娘子只有出阁了才能开。”
裴照气喘吁吁地质问道:
“谢大人,我才要问问你这是何意?”
“你明知我和晚棠自小青梅竹马,那日她的绣球根本就无人接。怎么会突然嫁人!”
父亲攀上了摄政王这根高枝。
对着裴照的态度,也傲气了几分。
“裴将军慎言。您与晚棠是有几分情谊,但那都是幼时,小孩子不懂事。何况那日绣球招亲,裴将军不也是接下菱歌的吗?”
“将军,您可不要记错了。”
裴照看着父亲似笑非笑的眼神。
电光火石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骤然串联起来。
许知清并非混账,反倒是个温文尔雅、谈吐有度的君子。与谢菱歌信中泣血描述的“吃喝嫖赌、流连花楼、毁人一生的混账”,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