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抢人嫁衣的。她明明知道七日后,您就要被送到摄政王府。这不是存心让你穿着街上成衣铺子那些便宜货出嫁吗?”
我擦了擦春雨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没事的。我既嫁不了良人,出嫁时穿什么衣服,又有什么干系了。”
“别哭了。我替你相中了城西一户姓王的富户独子,唤王旭。性情憨厚老实,婆母为人也豁达。摄政王府不是什么好去处,你不必陪我嫁过去。”
“过几日,我将你送出府。去你哥哥家待嫁,嫁妆我都给你备好了。”
春雨闻言,只是哭得更伤心。
说什么都不愿嫁。
我长叹了一口气,将春雨搂进怀里:
“就当是为了我,咱俩当中,总归得有一个嫁得顺心才是。”
“何况……父亲是将我送给摄政王。为妾、为通房,再或者为奴为婢。他尚未回京,一切都是未知的。”
“春雨,我不愿你跟着我吃苦。”
说着,我也忍不住哭起来,直到天明时分才堪堪入睡。
午膳时分,父亲又遣人通报。
“二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一趟。”
“摄政王府那边,来人了。”
4
我刚一进门,一身玄色衣裳的人就朝我躬身道:
“王妃安好。”
我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向父亲。
父亲手里拿着信,喜上眉梢地朝我介绍道:
“这是摄政王府的周管家。”
“晚棠啊,你可真是好福气。王爷在信中说,要许你王妃之位!”
我眨了两下眼睛,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朝管家回礼道:
“周管家好。”
周管家急忙摆手跪下道:
“使不得,使不得。”
“王妃,王爷先遣奴才过来,说是有东西给您。又怕怠慢了王妃,添了一百八十八抬嫁妆过来。已上奏陛下求旨赐婚,许十里红妆。”
“六日后,王爷班师回朝之日,迎王妃入府。”
说完,周管家一扬手,身后的小丫鬟便端来了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王爷听闻王妃亲手制的嫁衣,不慎遗失了。”
“便提前让宫中赶制了一身,您瞧瞧可还满意。若是尺寸、设计上有什么要修改的。尽管吩咐便是。”
眼前的管家朝我笑笑,又作揖道:
“王妃莫怪,奴才得策马北上去复命了。”
“王爷还等着呢。”
父亲几乎是谄媚地将周管家送走,徒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茫然。
我不知道燕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眼下也只能安心待嫁。
剩下这六日里,裴照日日都遣人来给我送些名贵的东西赔礼道歉。
我不收,只是让人原样送回去。
书信更是一天三封地写,但我也从来都没有回过。
见我这样冷漠。
裴照心中苦闷,只能够连日在酒楼醉酒消愁,喝得人事不知。
直到六天后,摄政王燕决班师回朝。
一身赤红的新郎装束吉服。十里红妆,身后聘礼的队伍一样都望不到头。满京城人一改当日对我的冷嘲热讽。
个个都夸我好福气,引得摄政王青眼。
这样大的阵仗,居然是为了娶我一个庶女为王妃。
就醉酒的裴照,听到动静都清醒了两分。
看着身旁刚结识的知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