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儿媳妇把我推下河前，问了一句儿子。
他犹豫三秒，最后跳下去抱起了林楚楚。
林楚楚靠在他怀里，向我眨眼：
“妈，你输了，你儿子选的我，你的遗产也是我们的了。”
周牧野则满脸愧疚：
"妈，楚楚怀孕了，受不得惊。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没爸没妈，能依靠的只有我。"
"等孩子生下来稳定了，我再好好补偿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在心中冷笑。
他似乎忘了，遗产的分配权在我手里。
只要我活下来，他们一分都别想拿到。
1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里刺眼的白色。
我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救我的人是顾言，我亡夫生前最得力的助手，如今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周总，您终于醒了。”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医生说您只是呛了水，加上低温刺激，身体没有大碍。”
我点点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周牧野和林楚楚的争执声。
“都怪你，推她下去干什么？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这是我儿子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怎么办？她死了，亿万家产就都是你的！周牧野，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有我，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你妈的阴影下！”林楚楚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可她是我妈！”
“她也是我的绊脚石！你忘了她怎么羞辱我的？
她说我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只配给她提鞋！
现在好了，只要她变成植物人或者死了，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人看到坐在床上的我，脸色瞬间煞白。
林楚楚的反应最快，她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扑到我床边：
“妈！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跟牧野都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抓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都怪我，我不该拉着您去河边散步，脚下一滑，害得您也掉下去了。
幸好牧野先救了我，不然我们娘俩可能就……”
她抚摸着小腹，一脸后怕。
周牧野站在后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听到了。
我抽出被林楚楚握住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意思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林楚楚的哭声一顿，抬头怯怯地看着我：“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但事实就是这样啊。牧野可以作证。”
我看向我的好儿子。
周牧野对上我的目光，立刻垂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妈，楚楚她不是故意的。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您别跟她计较。”
好一个“别跟她计较”。
他这是承认了，林楚楚是故意的，而他选择包庇。
我气得发笑，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顾言立刻上前扶住我，冷冷地对他们说：“周总需要休息，二位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
林楚楚还想说什么，被周牧野一把拉住。
“妈，您好好养身体，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我眼中的温度彻底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