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室哪有兄弟一说?”
“扶风,你到底为什么?”我看着他,“如果是因为赏诗大会,我可以向你道歉……”
他打断我,“李砚修,你还不明白吗?你挡了我的路!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凭什么母后宠你,谢岚依爱你,就连你被作践了三年,母后还是觉得只有你配当太子,我偏不让她如愿——”
说着,他掐着我的下巴,把那碗药往我嘴里送。
“只要你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李砚修挡我的路了!”
苦涩充斥我的口腔。
而我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药。
我奋力挣扎,药汁泼洒得到处都是。
混乱中我用尽力气,最后将碗打碎。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
戴着面具的母后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李扶风惊呼一声,迅速将双手按在了破碎的瓷片上。
鲜血瞬间涌出来。
他抬起头时,已是泪眼涟涟,浑身颤抖。
“大哥,这个药你必须喝!弟弟不会害你的。”
见状,母后上前给了我一巴掌,一时间都忘了掩盖自己的声线。
“李砚修,伤害自己亲弟弟!”
言毕,她拉起弟弟,想带他去上药。
“等等。”在他们即将离开时,我开了口。
就在我开口的瞬间,我的腹部,像是有把刀捅进去狠狠拧了一圈那样疼起来。
我求她,“帮我喊个大夫好吗?我很疼,药里好像有毒,不找大夫我会死的。”
母后脚步一顿。
就在她要回头的时候,她肩上的弟弟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扶风,你怎么了?醒醒!”
母后一下子慌了神,匆忙忙往外跑。
迈出去后,她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我说:“你这么恶毒,要死就死远点,不要脏了这皇宫。”
等她走后,就连我的眼睛里也流出了血。
我慢慢起身,将血一点点擦干净。
走出房间后,才发现这是我原来住的宫殿。
我看了最后一眼,往宫外走去。
母后既然不想让我脏了她的皇宫,那我就不脏。
我很小的时候,喜欢去宫外玩,所以知道从哪能翻出皇宫。
这三年来,我有无数次逃跑的机会,但都因为弟弟留了下来。
翻过宫墙,跳进护城河的时候。
我第一次感觉全身心都在放松。
我终于自由了。
可就在我落水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砚修!”
模糊中,母后和谢岚依好像一起朝我跑过来。
母后守了弟弟整整一夜,他才醒过来。
然而在弟弟身边的时候,她整颗心都是乱的,脑海里都是我苦苦哀求她的样子。
父皇深爱母后,所以后宫一直只有母后一人。
然而父皇逝去后,留给她的就是我和弟弟。
所以在父皇去世当天,就曾昭告天下,他以后会把皇位留给我和弟弟的其中一个。
我们两个从小性子就大相径庭。
我稳重爱读书,弟弟活泼爱运动。
外加我三岁就会背诗,五岁会政治,十岁就能治理水利。
而弟弟天赋平平,平日里除了玩闹,什么都不懂。
所以母后在我十岁那年就决定了,要把皇位留给我。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