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表姐进府那天,我不仅失去了原本属于我的宠爱,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母亲为了补偿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竟然在我的大婚之日偷梁换柱。
她让表姐替我嫁给了风光霁月的侯府世子。
而我,却被塞进花轿,送给了那个以虐杀妻妾闻名的疯子。
我被活活打死的那天,灵魂飘回娘家,却听到母亲对着我的牌位说:
“思婉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你是姐姐,拿这条命偿还她的恩情,也是应该的。”
再睁眼,我看着母亲手里拿着我的苏绣料子,一脸慈爱地对我说:
“这颜色娇嫩,正衬你表姐,等她来了,给她做身新衣裳怎么样?”
我一把夺过料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怎么样。”
收到江南传来的丧信时,我连外衣都顾不得披,疯了一样冲进祖父的书房。
“祖父,我要参加选秀,我要进宫!”
祖父被我这副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模样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阿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癔症了?之前为了定远侯府家那小子……你不是哭着喊着不肯进宫吗?”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力摇了摇头。
“以前是孙女不懂事,我和那傅笙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如今我想通了。”
说完,我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给祖父磕了个头。
“孙女心意已决,只想进宫搏个前程,求祖父成全!”
祖父盯着我看了许久,见我眼神决绝,不似作伪,这才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他还同意暂时帮我瞒着父母。
得到这句承诺,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回到我那名为“听雨轩”的院子,我立刻叫来丫鬟,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把那对多宝阁上的缠丝玛瑙瓶,还有那一整套红宝石头面,都给我装箱。”
“这蜀锦的帐子拆下来,那几匹云雾纱,还有库房里的那些名贵摆件……统统收起来。”
总之,凡是值钱的、我看重的,一样不留,全部封死在箱笼里。
等入宫那天,我连根线都要带走。
我的贴身大丫鬟翠竹被我指使得团团转,一脸发懵。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呀?这也没到年节下的,收拾这些做什么?”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周思婉那个扫把星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不收起来,被她看上一眼,这些东西就都要改姓周了!
自从接到江南的信,说姨父姨母病故,表姐周思婉要进京投奔,我就知道,那噩梦般的前世是真的。
半个月前我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昏沉中,我梦到江南的姨父姨母没了,他们的独女周思婉孤身一人,被母亲接进罗府。
这表姐长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跟朵风吹就倒的小白花似的。
父母兄长都觉得她身世凄惨,对她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连我也傻乎乎地心疼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先挑。
可我没想到,这哪是什么小白花,分明是条美女蛇。
周思婉这次来,就是冲着取代我这个罗家大小姐来的!
记得上一世,她刚来没多久,我看她头上光秃秃的,好心送了她一支赤金簪子。
结果她转头就把簪子换成了镀金的假货,跑到母亲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我瞧不起她,拿假货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