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推翻那张借条吗?”
“有机会。”方律师说,“借条是单方面的,但聊天记录是三方对话,可信度更高。法院会综合考虑。”
我点点头。
“方律师,我想打这场官司。”
“好。”他说,“我帮你。”
5.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很累。
这五年,我都在干什么?
我以为我在经营一个家。
我以为我的付出会被看见,会被珍惜。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结果呢?
我出了68万买房,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每个月还贷、交水电费、买菜做饭,婆婆说“你是儿媳妇,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怀孕的时候还在上班,生完孩子第三天就被婆婆催着下地做饭。
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做家务,周毅只负责打游戏和在外面“应酬”。
而现在,他出轨了,他要离婚了,他们告诉我——房子是他的,钱是我借的。
五年。
我活得像个傻子。
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女儿糖糖已经睡了,阿姨在客厅看电视。
“陈姐,你回来了。”阿姨站起来,“糖糖吃过饭了,八点就睡了。”
“谢谢你,王姨。”
“不客气。”阿姨拿起包,“那我先走了啊。”
“好。”
阿姨走后,我去女儿房间看了看。
糖糖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四岁了。
她出生的时候,我疼了十几个小时。
周毅在产房外面打游戏,说“男人进去也帮不上忙”。
婆婆在老家,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去了也没用”。
是我妈从老家赶来,陪了我整整一个月。
月子里,我妈做饭、洗衣、照顾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婆婆一次都没来。
后来我问过周毅:“你妈怎么不来看看孙女?”
他说:“我妈身体不好,坐不了长途车。”
可我结婚的时候,婆婆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来“考察”我家。
我生孩子的时候,她连一趟都不愿意来。
这就是婆婆。
这就是我的婆婆。
糖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
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妈在。”
她没醒,又睡沉了。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回到客厅。
手机又响了。
婆婆。
我接了。
“陈语,你今天去找律师了?”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打官司也没用!借条在我手里,白纸黑字!”
我还是没说话。
“你以为你能赢?我儿子是大学生,在公司是技术骨干,你算什么?一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