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中间那个“结婚”两个字,红色的。
我把它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去晾衣服了。
楼下有一对小夫妻在吵架,女的在哭,男的在道歉。
我关了窗户。
我现在才明白,去年那些“加班”“客户”“出差”——都是在陪她。
那天我做了一桌菜等他。他在那套我买的房子里,跟另一个女人吃外卖。
有时候想想,我也挺好笑的。
我一个人做了四个菜。他连个电话都没打。
而我居然只是把排骨收进了冰箱。
4.
马姐后来还是没忍住。
我搬出来第三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敏,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她沉默了五六秒。
“那个女的,在你家住了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
我在酒店窗户边站着,外面天快黑了。
“小区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你们邻居老赵还以为你们离了婚。”
两个月。我每天上班下班,以为他在加班在出差。
他在家。
和另一个女人在家。
在我的家。
“周敏?你还在吗?”
“在。”
“你别太难过。”
我说好。挂了电话。
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在散步。有对老人在花坛边下棋。
很正常的一个傍晚。
很正常的一个世界。
只是我不正常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她一接就说:“敏敏,吃了没?”
“吃了。”
“杨建呢?他忙不忙?”
“忙。”
“你们俩别老加班,注意身体。”
“嗯。”
“那行,我挂了,你早点睡。”
“妈。”
“嗯?”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事。你也早睡。”
挂了电话,我在酒店那把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去了杨建的公司。不是找他,是找他同事——他以前聚餐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同事的老婆加过微信。
我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出轨了”。
我问的是:“建哥最近怎么总加班?你们公司最近忙吗?”
对方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然后说了一句话。
“敏姐,杨建跟你说的是加班?”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一趟房产交易中心。
不是办手续。是查记录。
房子是我的名字。贷款是我在还。购房合同是我签的。
在查档窗口等叫号的时候,旁边一个女人在打电话吵架,说“房子写我的名字怎么了?凭什么给你?”
我没看她。
但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件事。
上个月,杨建在家里翻柜子,说找他的身份证。
我问找身份证干嘛。
他说“办张银行卡”。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他翻的那个抽屉,是我放购房合同和房产证的地方。
他不是在找身份证。
他是在找我的房产证。
晚上回酒店,我做了第二个决定。
找律师。
5.
蒋涛是我大学同学的老公,在一家律所做婚姻诉讼。
我约他在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