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银行APP查房贷还款,却发现一笔每月8号固定转出的钱。
8000块。
备注:媛媛生活费。
我盯着这四个字,手指发凉。
我翻了一下历史记录。
这笔转账,已经持续了二十三个月。
1.
我没有立刻质问陈志远。
不是不想,是不敢。
准确地说,是不敢相信。
我和陈志远结婚八年。
八年里,我把嫁妆钱投进他的公司,把青春搭进去,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小作坊,一点一点养成了年营业额两千万的贸易公司。
公司法人是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我多有能力。
是因为结婚前他借了高利贷,征信黑了。
“就挂你的名,不用你操心。”
这是他当年的原话。
但真实情况是——营业执照是我跑的,对公账户是我开的,税务登记是我办的,最早那批客户,是我一个一个打电话约出来谈的。
他负责“想法”和“方向”。
我负责所有他不愿意干的事。
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
夫妻嘛,一起拼。
现在回头看——媛媛生活费。
二十三个月。
每月8000。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没有翻他手机,没有跟踪他,没有歇斯底里。
我打开了另一个APP——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输入公司名字:志远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婉清。
是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周晓峰。
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晓峰,方便聊聊吗?关于公司法人的事。”
消息发出去。
他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我想知道,如果法人想冻结公司账户,需要什么手续。”
那天晚上,陈志远回来得很晚。
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我一眼:“吃了吗?”
“吃了。”
“那我洗澡了。”
他走进浴室,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看。
不是不想看。
是不需要了。
银行APP里二十三个月的转账记录,比任何聊天记录都清楚。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八年。
我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伤心。
是在想一件事。
他让我挂名法人的时候,一定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名”会变成他最大的问题。
2.
公司是2016年注册的。
那年我28岁,刚怀孕三个月。
陈志远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回来,兴奋得像个孩子。
“婉清,我想开公司。做外贸。我在这行干了五年,有客户资源,就差启动资金。”
启动资金是30万。
我们没有30万。
他看着我:“你的嫁妆……”
我妈给我的嫁妆是32万。
“就当投资,等公司赚钱了,加倍还你。”
我把32万转给了他。
这笔钱,他一次都没提过“还”。
注册公司那天,他才告诉我征信有问题。
“你当法人吧,就挂个名。等我征信恢复了再变更。”
我大着肚子,跑了工商局三趟,才把营业执照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