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直到我打开银行APP。
8000块。
媛媛生活费。
二十三个月。
我重新算了一下。
二十三个月前,是2024年初。
而刘媛媛是2023年6月进的公司。
也就是说——她进公司不到半年,他就开始每月给她转8000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2023年下半年,陈志远说公司要控制成本,把我从公司日常管理中“解放”出来。
“你在家带孩子吧,公司的事我和媛媛能处理。”
我当时还感动了一下。
觉得他终于知道心疼我了。
现在回想——
他不是心疼我。
他是要把我的位置腾出来,给她坐。
我那个亲手介绍进公司的女孩。
我给她面试。
我教她用ERP系统。
我帮她调解跟老员工的矛盾。
我过年还给她包了2000块红包。
而她回报我的方式,是睡我的老公。
我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
银行流水一页一页往下翻。
8000。
8000。
8000。
8000。
一共二十三笔。
总计184000。
十八万四。
我给她包的红包是两千。
我老公给她的“生活费”是十八万四。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周晓峰的律师事务所。
他给我泡了杯茶。
“你的情况,其实比你想的有利得多。”
他翻着我带来的材料。
“公司法人是你,营业执照是你的名字,对公账户你是第一签字人,公司成立时的启动资金是你的嫁妆——这些都有转账记录?”
“都有。”
“那你老公现在想干嘛?”
“我还不确定。但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提离婚。”
周晓峰看着我。
“如果他提离婚,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
“我要属于我的东西。”
他点头。
“那我们就准备。”
我从律所出来,天快黑了。
手机响了。
陈志远的微信。
“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号码。
张总。
4.
接下来两个月,我一直在准备。
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做饭、接孩子、洗衣服、整理房间。
陈志远每天回来晚,有时候不回来。
“出差。”“应酬。”“陪客户。”
我都说好。
一次都没问过。
他反而有点不安。
“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
“那就好。”
他松了一口气。
松得太快了。
心里没鬼的人,不会松这种气。
这两个月,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把公司所有的合同、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记录,全部复印了一份,存在周晓峰那里。
第二件:约张总吃了一顿饭。
张总已经六十多了,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什么没见过。
我还没开口,他就说了。
“苏总,你老公那个新来的小姑娘,上次带她来谈合同,连FOB和CIF都分不清。”
他看着我。
“我跟你说实话,这个合作,我只认你。”
我说:“张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志远贸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