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局,她还没意识到,已经结束。
02
我刚把车倒出停车位,驾驶座的门被人猛地拉了一下。
锁着。
邹美美踩着高跟鞋追过来,呼吸急促,手还按在车窗上。
我降下车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宴会厅里的从容。
我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停车场灯光惨白,她脸上的妆容有些花,眼角的粉被汗水晕开一点。
“你今天这样,是在逼我难堪。”
“我只是在回应你。”
她咬牙:“那是气话。”
“我听得很清楚。”
她伸手拉住车门把手,声音压低:“你别闹了。明天公司还要上班,大家都看着。你现在收回那句话,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的手。
那枚订婚戒指还在。
“婚约解除。明天人事会发正式公告。”
我语气平静。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你吓唬谁?”
“公司是董事会的,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发公告?”
远处,郭政鸿站在路灯下。
他没有过来,只是静静看着。
脸上不再是宴会厅里的无措,而是一种克制的得意。
我重新看向邹美美。
“你可以当我在开玩笑。”
她皱眉:“翟利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
“从你开始拿婚约做筹码那天。”
她的脸色沉下去。
“你非要这样?”
“是你先开的口。”
我把车窗升起。
她拍了两下玻璃。
我没再理会,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郭政鸿走过去,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这套婚房是两年前买的,地段不错,装修是她挑的。
当时她拿着样板图兴奋地问我喜不喜欢。
我点头,说可以。
其实我对风格没什么执念。
我进门,把西装挂好。
书房里有个保险柜。
我打开,把婚房产权文件和公司股权协议放进去。
锁好。
手机亮起。
邹美美打来电话。
我接了。
“你还没消气?”
她声音已经软下来。
“消气?”
“你刚才那么冲动,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利民,咱们在一起三年,你就因为一个游戏说取消婚约?”
“不是因为游戏。”
“那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她语气忽然变得委屈:“政鸿就是个助理,他什么都没有,你至于和他较劲?”
我轻笑了一下。
“我没和他较劲。”
“那你为什么要针对他?”
“谁说我针对他?”
她明显一滞。
我继续道:“明天你会知道。”
电话那头呼吸急了些。
“你什么意思?”
“早点休息。”
我挂断。
洗完澡出来,邮箱已经收到一条回复。
人事总监确认收到我关于婚约变更和市场部审计的内部申请。
邮件措辞很客气。
我关掉电脑。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内部系统发布通知。
——即日起,对市场部进行阶段性财务审计复核。
同时,关于我与邹美美婚约解除的说明附在公告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