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政鸿低头，脸色灰白。
会议结束。
人陆续离开。
她没有动。
我收拾文件时，她忽然开口。
“你真狠。”
我抬头。
“我只是把账算清楚。”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信你。”
她眼神晃了一下。
“你觉得我背叛你？”
“你心里清楚。”
她没有再说话。
郭政鸿走过来，声音压低。
“翟总，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
他咬牙。
“你这样，会毁了市场部。”
“如果基础健康，查不出问题。”
他盯着我几秒，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投影幕布还亮着。
屏幕上是那几行数字。
冷冰冰的。
我关掉设备。
走出会议室时，办公区已经传开风声。
目光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犹疑。
而是清晰的分界。
有人开始翻合同。
有人主动找财务核对。
邹美美站在玻璃门后，手机贴在耳边，脸色苍白。
她曾经习惯站在中心位置。
此刻，她第一次站在光下，被数据照得无处可藏。
04
会议结束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换下衬衫，门铃响了。
我没有立刻开门。
猫眼里，是邹美美。
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着，穿着一件浅色风衣。和白天在会议室里的锋利不同，她现在看上去很疲惫。
我开门。
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我们谈谈。”
声音很低。
我侧身让她进来。
客厅灯光明亮，她却站在玄关，没有脱鞋。
“审计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开口就是正题。
“不能。”
她抬头看我。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事情已经摆在那儿。”
她咬了咬唇。
“今天在会议室，你当众那样说，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往前走两步，坐到沙发边。
“利民，我们认识三年，你不该这样对我。”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
她沉默了一下。
“至少别把私事带到公司。”
“我没有。”
她抬高声音。
“你查市场部，不就是冲着我？”
“我查的是账。”
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细节。”
“以前我信你。”
这句话落下，她明显怔住。
客厅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语气软下来。
“我承认，我最近对你态度不好。”
“团建那天，是我冲动。”
“我不该拿婚约说事。”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湿意。
“但那只是气话。”
我坐在对面，没有靠近。
“你把短签递给我时，是气话吗？”
她愣住。
“那只是游戏。”
“你明知道规则，却提前调换。”
她脸色微变。
“你胡说。”
“签筒是你准备的。”
“抽签前，你把手伸进去停了三秒。”
她盯着我。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习惯记细节。”
她没有再否认。
气氛慢慢冷下来。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