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谢无渊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眉峰紧蹙,声音冷得像冰:“站住,别过来。”
他想运功逼退我,可刚一提气,胸口便剧痛难忍,一口鲜血猛地呕出,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重伤在身,根本动不了内力。
这是他最脆弱,最无防备的一刻。
而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礼教规矩,名门端庄,身家性命,在那一刻全都被药性碾得粉碎。
我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他冰冷的腰身。
我仰起头,撞进他惊怒交加的眼眸里。
谢无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想推开我,可重伤之下力气尽失,只能被我死死缠住。
他的声音又冷又怒,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放肆!松开!”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听不见,也管不了。
药性支配着我所有的动作,混沌之中,只记得他浑身紧绷,那双能吓哭江湖魔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错愕、震怒,还有一丝……屈辱。
我夺走了隐雾阁阁主,谢无渊的清白。
……
回忆结束,现实的冷风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跪在自家后花园的石板路上,头埋得更低了。
天光大亮时,药性褪去,理智回笼。
我看着身旁还在昏睡的男人,和他锁骨上清晰的齿痕,差点当场吓死。
我连滚带爬地收拾好自己,不敢再看他一眼,慌不择路地冲下山,雇了马车一路狂奔回京。
我以为自己能逃掉。
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日日焚香祷告,只求谢无渊永远找不到我。
我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
2
三日后,我家后花园。
一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剑气凛冽,直逼我面门。
男人一袭玄衣,面容冷俊,眉眼阴鸷。
他不是别人,正是谢无渊。
他伤势已然痊愈,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锁定在原地。
我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脑袋埋得极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土里。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脱口而出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几乎要刻进骨子里的话:
“阁主饶命!您的清白万万不是我夺的!”
话音一落,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无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眸沉沉,气压低得吓人。
我以为他会直接一剑斩杀了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流。
可他却没有动手。
空气死寂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哑,带着几分玩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在我心头刮过。
“不是你夺的?”他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我的目光被迫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