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三记耳光,狠狠甩在我怀孕六个月的老婆脸上。
我妈吹了吹手掌,一脸不屑:“这就是没家教的下场!”
老婆捂着红肿的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一分钟,两分钟……整整五分钟的死寂,让我妈从得意变得心慌。
时间到。
我越过哭泣的老婆,径直走到正在看戏的亲爹面前。
一把掀翻了茶几。
“爸,别看了,收拾东西去民政局。”
“今天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开。
我妈的手,狠狠甩在我妻子周晚晚的脸上。
周晚晚怀孕六个月,身子笨重,被这一巴掌扇得直接撞在墙上。
她没站稳,跌坐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妈又冲了上去。
“啪!啪!”
又是两记耳光,左右开弓。
周晚晚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地烙在上面。
我妈吹了吹自己发红的手掌,眼神里全是刻薄与不屑。
“没家教的东西,就该这么教训!”
“怀了个丫头片子就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周晚晚捂着脸,缩在墙角,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瑟瑟发抖。
眼泪顺着指缝无声地滑落。
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我没说话。
甚至没有去看她。
我的视线,死死地锁在墙壁上的石英挂钟上。
秒针,滴答,滴答。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爸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地看着电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我妈见我没反应,以为我跟往常一样默认了。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早就跟你说了,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人,骨子里就犯贱。”
“不打不长记性。”
“你看看她那副晦气的样子,怀个孕就在家当祖宗了?我们老徐家可不养闲人!”
一分钟过去了。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周晚晚的不是。
周晚晚的哭声压抑着,只有细微的抽泣。
两分钟过去了。
我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我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分钟。
四分钟。
整整五分钟的死寂,让我妈脸上的得意,慢慢变成了心慌和不安。
她求助似的看向我爸。
我爸终于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皱着眉看我:“徐哲,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媳妇扶起来,像什么样子!”
时间,到了。
我终于动了。
我没有去扶墙角的周晚晚。
我越过她,径直走到了我爸面前。
他正端着茶杯,准备喝茶。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面前那张红木茶几的边缘。
“哐当——!”
一声巨响。
茶几被我整个掀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碎裂的杯子、散落一地的瓜子花生,溅得到处都是。
我爸吓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裤腿上湿了一大片。
“你疯了!”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妈也惊呆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开口。
“爸,电视别看了。”
“收拾东西,去民政局。”
“今天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让我跟你妈离婚?”
我妈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徐哲!你是不是昏了头!我可是你亲妈!”
“我教训一下自己儿媳妇怎么了?天经地义!”
“你居然为了这个扫把星,让你爸跟我离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看着他们,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五分钟。”
我平静地开口。
“从你动手打周晚晚第一巴掌开始,到我掀桌子,一共是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你,作为施暴者,打了孕妇三巴掌。”
“而你,”我转向我爸,“作为旁观者,津津有味地看了五分钟电视。”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错的。”
我爸被我的话噎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妈却不以为然,双手叉腰。
“我打我儿媳妇,关你爸什么事?他一个大男人,插手女人家的事情像什么话!”
“说得好。”
我点点头,像是赞同她的话。
然后,我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扔在唯一还能坐的沙发上。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的账本。”
“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开第一页。
“结婚第一年,妈,你以身体不好为由,来我们家‘休养’,住了十个月。每个月给你买补品、保健品,平均花费三千,总计三万。”
“这期间,你嫌周晚晚做的饭菜没营养,每天点名要吃海参鲍鱼,食材费一万二。”
“你说老家的麻将搭子不好,让周晚晚陪你打牌,她不会,你就骂她笨。后来她学会了,你又嫌她手气臭,故意输钱给你,三个月,输了两万。”
我妈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翻到下一页。
“结婚第二年,爸,你说老房子住着憋屈,想到城里来。周晚晚把她的婚前公寓腾出来给你们住,你们不仅没说过一句谢谢,还嫌房子小,采光不好。”
“你们住进来后,水电燃气物业费,三年,总计三万六千块,一分没出过。”
“爸,你喜欢钓鱼,一套进口的钓具,一万八。你说原来的手机卡,换个好点的,五千。你说想跟朋友出去旅游,报个高端团,两个人,四万。”
“这些钱,全是我跟周晚晚出的。”
我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我继续往下翻,声音越来越冷。
“结婚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周晚晚怀孕,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妈,你说她娇气,非逼着她喝你炖的油腻的补汤,她吐了,你骂她浪费。”
“产检,一次没陪过。营养品,一颗没买过。”
“反而,你们的开销越来越大。”
“上个月,妈你看中一个玉镯子,八万。这个月,爸你炒股亏了,找我要了十万补仓。”
“这三年,不算日常吃喝,光是花在你们二老身上的钱,有明确记录的,一共是四十八万一千块。”
我合上账本,看着目瞪口呆的他们。
“周晚晚嫁给我,不是嫁给你们的提款机和出气筒。”
“她怀孕六个月,怀的是你们徐家的孙子。”
“你们不疼不爱,反而动手打她。”
我指着门口。
“所以,这个婚,必须离。”
“你们的开销,我这个当儿子的,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管。”
“这四十八万,我也不会再要。”
“就当是,我买断了跟你们的养育之恩。”
“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妈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我居然会来真的。
她冲过来想抢那个账本,被我一把推开。
“徐哲!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手机里,立刻传出我妈尖锐的声音。
“……反正她怀的也是个丫头片子,不值钱!等生下来,就说孩子身体不好,送回她娘家去!我们老徐家可不能断了根!我已经跟你爸商量好了,等她坐完月子,就找个理由让她净身出户,你再去娶个能生儿子的……”
录音播放的瞬间,我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