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妯娌怀第一胎的三个月宴上。
她身着高定礼服,小腹平坦,在社交账号晒出孕照:“宝宝很乖,没有让我长一丝皱纹哦~”
评论区都在夸她“天生富贵命”。
没人知道,同一时刻,我独自在卫生间,忍着剧痛换下浸透鲜血的卫生巾——我的子宫正在莫名脱落黏膜,仿佛在替谁承受着妊娠损伤。
前世,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十年。直到她生第六胎那晚,我浑身裂开般剧痛,血染透了整个床单。
临死前,我刷到她的直播。她躺在VIP产房,对着镜头甜蜜撒娇:“生宝宝一点都不疼呢,感觉皮肤更好了。”
再睁眼,我回到噩梦开始前。
这次,当婆婆端来那碗“助孕补汤”时,我笑着接过,然后“失手”打翻在妯娌最爱的爱马仕包上。
“哎呀,妹妹不会怪我吧?”我捂住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毕竟……医生说我刚怀上,手不稳呢。”
她盯着我,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慌。
我擦掉手上汤汁,漫不经心想:
这一世,你的“孕期好运”,该物归原主了。
……
我睁开眼睛。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瞳孔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法式点心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
人群的谈笑声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嗡嗡作响。
“栖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
婆婆林婉端着一杯香槟,担忧地凑近。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真正的关切。
只有审视。
就像在打量一件是否还具备价值的物品。
“没事,妈。可能有点累。”
我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不属于自己。
这是苏家为妯娌沈霜举办的三个月孕期宴会。
而我,苏栖桐,是苏家长媳。
也是这场宴会的配角。
“那就好。霜霜在那边,你去陪她说说话。她今天可是主角。”
林婉推了我一把。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我穿过人群。
视线落在宴会中心那个穿着定制淡粉色礼服的女人身上。
沈霜。
我的妯娌,苏家二少爷苏墨的妻子。
她正轻抚着小腹,笑容明媚地和几个贵妇说话。
小腹平坦如初。
“嫂子来啦!”
她看见我,招手让我过去。
声音甜得发腻。
旁边几位太太立刻奉承:
“霜霜这皮肤,怀孕了还这么水灵!”
“听说妊娠反应一点都没有?”
沈霜故作娇羞地掩嘴笑:
“宝宝很乖呢,没让我受一点罪。今早还发了孕照,大家都说看不出怀孕了。”
“那是天生富贵命!”
“将来孩子肯定有福气!”
奉承声此起彼伏。
沈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转为假意的关切:
“嫂子,你也该抓紧了。妈都着急抱长孙呢。”
我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嫉妒。
是生理性的恶心。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同样的宴会。
同样的对话。
之后十年,我每月经历子宫黏膜脱落的剧痛。
每次沈霜怀孕,我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她生第六胎那晚,我浑身像被撕裂。
血染透了整张床。
临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霜的直播。
她躺在VIP产房,对着镜头甜笑:
“生宝宝一点都不疼呢,感觉皮肤更好了。”
再睁眼。
我回来了。
回到噩梦开始前。
“栖桐?”
沈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微微蹙眉,似乎不满我的走神。
“抱歉,有点不舒服。”
我按了按太阳穴。
“是不是那个又来了?”
沈霜压低声音,眼神却飘向周围听众:
“我听说你每次都很严重。要不要看看中医?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
“不用了。”
我打断她。
声音冷得自己都意外。
沈霜一愣。
几位太太也露出诧异神色。
苏家长媳一向温顺。
今天怎么了?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我转身离开。
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洗手间在宴会厅侧翼走廊尽头。
我锁上门。
背靠冰冷的大理石墙面,深呼吸。
镜中的女人,二十八岁。
面容清丽,但眼下有淡淡乌青。
是长期疼痛和贫血的痕迹。
只是前世的我,从未把这些和沈霜的“好运”联系起来。
直到死前最后一刻。
那些破碎的记忆才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苏家有一道秘传的“换运”邪术。
能让一个女人的孕期痛苦,转移到另一个血脉相连的女人身上。
沈霜是苏墨的妻子。
我是苏家长媳。
我们嫁给了亲兄弟。
血脉通过婚姻相连。
我成了她完美的“替身”。
每月脱落的子宫黏膜。
持续十年的疼痛。
都是替她承受的妊娠损伤。
而她的“天生富贵命”,是用我的痛苦换来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栖桐?你在里面吗?”
是婆婆林婉。
“妈,我在。”
我打开门。
林婉端着一只青瓷碗。
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
热气袅袅,散发古怪的草药味。
“给你熬的补汤。你身子虚,该好好调理。”
她笑容慈祥。
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的我,感动地喝下。
从此噩梦开始。
“谢谢妈。”
我接过碗。
手指触到温热的瓷壁。
“趁热喝。妈特意为你求的方子,助孕的。”
林婉期待地看着我。
助孕?
是助我成为更好的“容器”吧。
我端起碗,凑到唇边。
余光瞥见沈霜从宴会厅方向走来。
她手里拿着新款的限量爱马仕包。
粉色的,和礼服很配。
正和旁边一位太太炫耀:
“……墨墨特意去巴黎给我买的,等宝宝出生,再配个妈咪包。”
笑声清脆。
我手腕一软。
“哎呀!”
青瓷碗脱手。
深褐色汤汁在空中划出弧线。
精准地泼向那只粉色爱马仕。
“啊——我的包!”
沈霜尖叫。
汤汁顺着皮革纹路流淌,浸入缝隙。
包面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乱地掏出手帕去擦。
却让污渍晕得更开。
“苏栖桐!你故意的!”
沈霜气得脸色发白。
林婉也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捂住小腹,声音发颤:
“医生说我刚怀上,手不稳……对不起,霜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时间静止了。
沈霜瞪大眼睛。
林婉的呼吸一滞。
“你……你怀孕了?”
林婉的声音在抖。
不知是惊是喜。
“嗯,今早刚确认的。本来想等稳定了再告诉家里……”
我低头,作羞涩状。
余光紧锁沈霜。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从愤怒,到震惊,到……恐惧。
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深切的恐慌。
“真……真的吗?太好了!”
林婉回过神,抓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生疼。
“几个月了?怎么不早说?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问题。
但她的眼睛,却瞥向沈霜的包。
又看向我。
眼神复杂。
“才四周。医生说胎像还不太稳,要小心。”
我轻声说。
“对,要小心,要特别小心。”
林婉重复道。
手却松开了。
“霜霜,包我赔你。或者……我让苏澈给你买个新的。”
我转向沈霜,满脸歉意。
苏澈是我丈夫。
苏家长子。
“不……不用了。”
沈霜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恭喜嫂子。包……没事,我送去护理就行。”
但她的手指,死死掐着包带。
指节发白。
“妈,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我抚着小腹,脸色适时地苍白。
“好,好,我让司机送你。快回去休息。”
林婉忙不迭地点头。
眼神却飘忽。
我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霜还站在原地。
盯着被弄脏的包。
林婉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沈霜突然抬头。
目光如冰锥,直直刺向我。
我回以虚弱的微笑。
转身。
笑容瞬间消失。
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好妹妹”。
你的“孕期好运”,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