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5:16:09

我重生在妯娌怀第一胎的三个月宴上。

她身着高定礼服,小腹平坦,在社交账号晒出孕照:“宝宝很乖,没有让我长一丝皱纹哦~”

评论区都在夸她“天生富贵命”。

没人知道,同一时刻,我独自在卫生间,忍着剧痛换下浸透鲜血的卫生巾——我的子宫正在莫名脱落黏膜,仿佛在替谁承受着妊娠损伤。

前世,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十年。直到她生第六胎那晚,我浑身裂开般剧痛,血染透了整个床单。

临死前,我刷到她的直播。她躺在VIP产房,对着镜头甜蜜撒娇:“生宝宝一点都不疼呢,感觉皮肤更好了。”

再睁眼,我回到噩梦开始前。

这次,当婆婆端来那碗“助孕补汤”时,我笑着接过,然后“失手”打翻在妯娌最爱的爱马仕包上。

“哎呀,妹妹不会怪我吧?”我捂住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毕竟……医生说我刚怀上,手不稳呢。”

她盯着我,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慌。

我擦掉手上汤汁,漫不经心想:

这一世,你的“孕期好运”,该物归原主了。

……

我睁开眼睛。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瞳孔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法式点心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

人群的谈笑声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嗡嗡作响。

“栖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

婆婆林婉端着一杯香槟,担忧地凑近。‍⁡⁡⁣⁣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真正的关切。

只有审视。

就像在打量一件是否还具备价值的物品。

“没事,妈。可能有点累。”

我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不属于自己。

这是苏家为妯娌沈霜举办的三个月孕期宴会。

而我,苏栖桐,是苏家长媳。

也是这场宴会的配角。

“那就好。霜霜在那边,你去陪她说说话。她今天可是主角。”

林婉推了我一把。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我穿过人群。

视线落在宴会中心那个穿着定制淡粉色礼服的女人身上。

沈霜。

我的妯娌,苏家二少爷苏墨的妻子。

她正轻抚着小腹,笑容明媚地和几个贵妇说话。

小腹平坦如初。

“嫂子来啦!”

她看见我,招手让我过去。‍⁡⁡⁣⁣

声音甜得发腻。

旁边几位太太立刻奉承:

“霜霜这皮肤,怀孕了还这么水灵!”

“听说妊娠反应一点都没有?”

沈霜故作娇羞地掩嘴笑:

“宝宝很乖呢,没让我受一点罪。今早还发了孕照,大家都说看不出怀孕了。”

“那是天生富贵命!”

“将来孩子肯定有福气!”

奉承声此起彼伏。

沈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转为假意的关切:

“嫂子,你也该抓紧了。妈都着急抱长孙呢。”

我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嫉妒。

是生理性的恶心。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同样的宴会。

同样的对话。

之后十年,我每月经历子宫黏膜脱落的剧痛。

每次沈霜怀孕,我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她生第六胎那晚,我浑身像被撕裂。

血染透了整张床。

临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霜的直播。

她躺在VIP产房,对着镜头甜笑:

“生宝宝一点都不疼呢,感觉皮肤更好了。”

再睁眼。

我回来了。

回到噩梦开始前。

“栖桐?”

沈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微微蹙眉,似乎不满我的走神。

“抱歉,有点不舒服。”

我按了按太阳穴。

“是不是那个又来了?”

沈霜压低声音,眼神却飘向周围听众:

“我听说你每次都很严重。要不要看看中医?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

“不用了。”

我打断她。

声音冷得自己都意外。

沈霜一愣。‍⁡⁡⁣⁣

几位太太也露出诧异神色。

苏家长媳一向温顺。

今天怎么了?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我转身离开。

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

洗手间在宴会厅侧翼走廊尽头。

我锁上门。

背靠冰冷的大理石墙面,深呼吸。

镜中的女人,二十八岁。

面容清丽,但眼下有淡淡乌青。

是长期疼痛和贫血的痕迹。

只是前世的我,从未把这些和沈霜的“好运”联系起来。

直到死前最后一刻。

那些破碎的记忆才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苏家有一道秘传的“换运”邪术。

能让一个女人的孕期痛苦,转移到另一个血脉相连的女人身上。

沈霜是苏墨的妻子。

我是苏家长媳。

我们嫁给了亲兄弟。‍⁡⁡⁣⁣

血脉通过婚姻相连。

我成了她完美的“替身”。

每月脱落的子宫黏膜。

持续十年的疼痛。

都是替她承受的妊娠损伤。

而她的“天生富贵命”,是用我的痛苦换来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栖桐?你在里面吗?”

是婆婆林婉。

“妈,我在。”

我打开门。

林婉端着一只青瓷碗。

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

热气袅袅,散发古怪的草药味。

“给你熬的补汤。你身子虚,该好好调理。”

她笑容慈祥。

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的我,感动地喝下。

从此噩梦开始。

“谢谢妈。”‍⁡⁡⁣⁣

我接过碗。

手指触到温热的瓷壁。

“趁热喝。妈特意为你求的方子,助孕的。”

林婉期待地看着我。

助孕?

是助我成为更好的“容器”吧。

我端起碗,凑到唇边。

余光瞥见沈霜从宴会厅方向走来。

她手里拿着新款的限量爱马仕包。

粉色的,和礼服很配。

正和旁边一位太太炫耀:

“……墨墨特意去巴黎给我买的,等宝宝出生,再配个妈咪包。”

笑声清脆。

我手腕一软。

“哎呀!”

青瓷碗脱手。

深褐色汤汁在空中划出弧线。

精准地泼向那只粉色爱马仕。

“啊——我的包!”

沈霜尖叫。‍⁡⁡⁣⁣

汤汁顺着皮革纹路流淌,浸入缝隙。

包面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乱地掏出手帕去擦。

却让污渍晕得更开。

“苏栖桐!你故意的!”

沈霜气得脸色发白。

林婉也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捂住小腹,声音发颤:

“医生说我刚怀上,手不稳……对不起,霜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时间静止了。

沈霜瞪大眼睛。

林婉的呼吸一滞。

“你……你怀孕了?”

林婉的声音在抖。

不知是惊是喜。

“嗯,今早刚确认的。本来想等稳定了再告诉家里……”

我低头,作羞涩状。

余光紧锁沈霜。‍⁡⁡⁣⁣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从愤怒,到震惊,到……恐惧。

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深切的恐慌。

“真……真的吗?太好了!”

林婉回过神,抓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生疼。

“几个月了?怎么不早说?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问题。

但她的眼睛,却瞥向沈霜的包。

又看向我。

眼神复杂。

“才四周。医生说胎像还不太稳,要小心。”

我轻声说。

“对,要小心,要特别小心。”

林婉重复道。

手却松开了。

“霜霜,包我赔你。或者……我让苏澈给你买个新的。”

我转向沈霜,满脸歉意。‍⁡⁡⁣⁣

苏澈是我丈夫。

苏家长子。

“不……不用了。”

沈霜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恭喜嫂子。包……没事,我送去护理就行。”

但她的手指,死死掐着包带。

指节发白。

“妈,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我抚着小腹,脸色适时地苍白。

“好,好,我让司机送你。快回去休息。”

林婉忙不迭地点头。

眼神却飘忽。

我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霜还站在原地。

盯着被弄脏的包。

林婉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沈霜突然抬头。

目光如冰锥,直直刺向我。

我回以虚弱的微笑。

转身。‍⁡⁡⁣⁣

笑容瞬间消失。

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好妹妹”。

你的“孕期好运”,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