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弟弟买婚房,大姐二姐接连离婚,带着分来的财产全填了家里的无底洞。
我也准备跟风,老公却把银行卡甩给我,求我别走。
我心软了,转手把家里所有积蓄一百万都给了亲妈,想换个安生。
可弟弟嫌钱不够,逼我必须离婚分房产。
谁知我妈反手给了弟弟一巴掌:
“你傻啊!你三姐存款都给咱了,现在离了就是个穷光蛋!让她赖在那个有钱人家里,以后你的车贷、彩礼,不还得靠她慢慢往外搬?”
门外的我听得手脚冰凉,原来不让我离婚,是想把我当长期的血包。
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这场戏,我亲自给你们收场。
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小兰,你弟弟的婚房首付还差一百万。”
“就差这一百万了。”
“你大姐二姐都离婚了,房子财产都拿回来给弟弟了。”
“现在就看你了。”
声音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我离婚,拿钱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捏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妈,我不想离婚。”
“明轩对我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好什么好?对你好能当饭吃?”
“你弟弟都要打光棍了,你还在这谈感情?”
“苏兰,我告诉你,这个婚你必须离!”
“周家的房子地段那么好,离了婚分一半,什么都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
客厅里很安静。
周明轩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又是妈打来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小兰,别听她的。”
“我们好好过日子,别理他们。”
他的怀抱很温暖。
结婚三年,他一直这么护着我。
可我妈和我弟,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明轩,我不想离婚。”
“我真的不想。”
他拍着我的背。
“我知道,我们不离。”
“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我摇摇头。
没用的。
那是个无底洞。
大姐离婚,拿回来八十万。
二姐离婚,拿回来七十万。
我弟苏建军换了车,买了奢侈品,钱很快就花光了。
现在,轮到我了。
我看着周明轩,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
“明轩,我们家还有多少存款?”
他愣了一下。
“大概一百万出头。”
“都是你这几年辛苦攒的。”
“怎么了?”
我咬着嘴唇。
“我想……把钱给我妈。”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兰,你疯了?”
“拿我们所有的积蓄!”
“给了他们,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我抓住他的手。
“明轩,你听我说。”
“我妈就是要钱,就是要房子。”
“如果我不离婚,又拿不出钱,她会闹得我们不得安宁。”
“我们把这一百万给她。”
“就当是买断了。”
“以后,我们跟他们家,就两清了。”
我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只是我的奢望。
我知道。
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明轩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爆发了。
他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卡在我钱包里。”
“密码是你生日。”
我的心重重一颤。
“明轩……”
他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
“去吧。”
“如果你觉得这样能换来清净。”
“那就去吧。”
“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的女人。
半小时后。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转账成功。
一百万。
那个数字,像一把刀,剜空了我的心。
我把手机递给周明轩看。
他只扫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一百万,我给你转过去了。”
“以后,别再逼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狂喜的声音。
“真的?一百万?”
“好好好!还是我的小兰有本事!”
我没听她后面的话,直接挂了。
我以为一百万能买来安宁。
第二天,我还是回了一趟娘家。
我想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钱给了,情分也到此为止。
以后苏建军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一进门,就看见苏建军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满脸不高兴。
我妈刘玉珍在旁边削苹果,脸上堆着笑。
“小兰回来啦!”
“快坐快坐。”
我没坐,站在玄关。
“妈,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刘玉珍笑得合不拢嘴,“你弟弟正准备去看房子呢。”
苏建军把手机一摔,烦躁地站起来。
“看什么看!”
“一百万够干嘛的?”
“市中心的好楼盘,首付都要一百五十万!”
“装修不要钱?买车位不要钱?”
“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我愣住了。
一百万。
我和周明轩全部的积蓄。
在他嘴里,竟然是塞牙缝都不够。
刘玉珍连忙去哄她那个宝贝儿子。
“够了够了,怎么不够。”
“咱们先买个小点的,以后再换大的。”
“你姐已经尽力了。”
苏建军狠狠瞪了我一眼。
“尽力?她最应该做的就是离婚!”
“那个周明轩一看就很有钱,离婚分到的财产,肯定不止一百万!”
“让她离婚她不肯,拿一百万来打发叫花子呢?”
“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不离婚,我就天天去你家闹!去你老公公司闹!”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刘玉珍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推我。
“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他说。”
“他就是小孩脾气,不懂事。”
“你去楼下超市买点水果,我好好劝劝他。”
她把我推出了门外。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没有去买水果。
我只是靠在冰冷的墙边,像个幽灵。
屋里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我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是苏建军不耐烦的声音。
“妈!你让她出去干嘛!”
“必须让她今天就回去跟那男的提离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是我妈压低了声音,却无比清晰的怒骂。
“你傻啊!”
“你三姐把存款都给咱们了,现在离了就是个穷光蛋!”
“一个穷光蛋对你有什么用?”
我弟好像被打懵了,没说话。
我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算计和冰冷。
“让她赖在那个有钱人家里!”
“她现在没钱了,心里肯定有愧,以后只会更听周明轩的话。”
“周明轩不是对她好吗?那就让他继续对她好!”
“你以后的车贷、彩礼、养孩子的钱……”
“不还得靠她,从周家,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搬吗?”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让我离婚,不是心疼我。
是想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长期取款的血包。
一个寄生在周家的,为他们苏家吸血的工具。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天很蓝阳光很好。
可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