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无奈的看着我,压低声音:“你弄成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甩开他的手:
“许韫仪,你有文化有思想,难道不知道应该跟男人保持距离吗?何况还是有老婆孩子……”
啪!
“够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众人惊呼出声。
2.
“打得好!”人群中传来叫好声。
我听到顾远山同学的声音。
“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早就该收拾了,天天瞎胡闹,远山和韫仪志趣相投,那是知己,就她没文化思想还肮脏。”
“如果不是远山娶了她,她能有今天?还敢置喙远山和韫仪的革命友情,被打也是活该!”
嘴里弥漫起血腥味。
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是顾远山第一次打我。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顾远山盯着我被打红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可下一秒,他却冷漠的开口:“道歉。”
我嗤笑一声:“不,你就算是跟我冷战一年,两年,我也没错!”
顾远山被我气的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两步走向一旁的大姐,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粪肥桶。
然后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一整桶粪从头到脚泼在我身上!
恶心的臭味瞬间爆发。
连许韫仪都被惊到了。
她拦着顾远山,拿着干净的手绢想递给我,却不敢靠近。
顾远山一脸失望的看着我,
“陈娟,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和韫仪之间只是清清白白的纯友谊关系。”
“你胡乱猜测,还肆意妄为,是你有错在先,你不道歉,就别怪我这样对你!”
“我不想跟你生气,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好好反省一下!”
粪肥的恶臭围绕着我。
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顾远山就这样把我扔在原地,开始跟刚才的几个同学打水给许韫仪洗门口。
所有人把我当作瘟疫一样捂着口鼻绕道走。
我开始往家的方向走,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
“妈妈,你好臭!”
刚走进院门,儿子捂着鼻子就要往外跑。
不等我问,他高喊着:“我去韫仪阿姨家听故事,晚上跟爸爸一起回来!”
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我站在院中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父子两个每天都往许韫仪的院子里跑。
只要我出声阻止,他们一定会异口同声:
“你什么都不会,连字都不认识,跟你待在家有什么意义?”
意义,如果什么都要有意义。
那我在这个家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陈娟,陈娟!”
屋子里传来婆婆的喊声。
我吸了吸鼻子,起身给自己打水,清洗。
却感觉那股恶臭怎么洗也洗不掉。
而许韫仪的身上,总是隐隐地有一股香气。
我以为是她用了香皂或者雪花膏,便求着顾远山也给我买一个回来。
可他只是翻了翻眼皮:“买那些有什么用?你天天给妈擦屎洗尿布,还要下地浇肥干活,用不上。”
一直堵在胸口的情绪越洗越多。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一把打翻水盆!
“陈娟,我饿了!陈娟。”
“真是造孽,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个懒娘们,赶紧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