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律所的顶级合伙人,我最骄傲的就是带出了一个正直得近乎迂腐的徒弟。
刚才前台送来一份密封的加急档案,说是徒弟给我的惊喜。
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对家律所关于我这桩案子的全部底牌和行贿证据。
正当我欣慰时,一张夹在文件缝隙里的便签掉了出来:
【老师的弱点是幽闭恐惧症,开庭前把她锁在电梯里十分钟即可。】
那熟悉的字迹,分明就是我那“正直”的徒弟亲笔所写。
原来这所谓的惊喜,是他发错给对手的“投名状”?
在这十分钟的电梯里,他想毁掉的不仅仅是我的案子,还有我的命。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按下了紧急报警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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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带着嘲弄笑容的世界隔绝在外。
那张便签纸被我攥在手心里,已经被冷汗浸透。
狭窄的金属轿厢像是一口竖立的棺材,四周的光滑壁板上映出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就在五分钟前,我还沉浸在身为师父的骄傲里。
我的徒弟陆承安,那个平日里连说谎都会脸红、正直得甚至有些迂腐的年轻人,送来了一份那个足以决定我职业生涯生死的“绝密档案”。
我以为那是他对我这三年来倾囊相授的回报。
可现在,那份档案就在我脚边的爱马仕铂金包里,变成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对家的底牌,而是我在这桩标的额过亿的并购案中,所有未公开的策略布局和取证软肋。
他把我的底牌,全卖了。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我那只有极少数亲近之人才知道的致命弱点——幽闭恐惧症,试图在开庭前的关键时刻彻底毁了我。
“叮——”
电梯猛地一震,停在了十三层。
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没过了我的头顶。
那是深海般的窒息感。
我按下了紧急报警按钮,一遍又一遍。
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胸口。
十分钟。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只是刷两个短视频的时间。
但对于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来说,这是一场足以摧毁理智的凌迟。
我靠着电梯角落慢慢滑坐下来,双手死死掐住大腿,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陆承安……
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用清澈愚蠢的眼神看着我,喊着“师父,正义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男孩。
那个在我胃病发作时,会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热粥的男孩。
那个哪怕被客户指着鼻子骂,也坚持原则不肯做伪证的男孩。
全是假的。
全是他在我面前精心编织的一场戏。
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即将陷入休克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束。
是我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名赫然是——【正直的小徒弟】。
我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画面里,陆承安那张熟悉的脸出现了。
但他没有穿往日那身廉价却整洁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手工定制衬衫,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背景是我们律所顶层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