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轻蔑和得意,哪里还有半点“迂腐”的样子。
而在他怀里,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搂着他的脖子,那是我的另一名助理,许柔。
“师父,窒息的感觉好受吗?”
陆承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拼命张大嘴呼吸,却发不出声音。
“别挣扎了。”许柔娇笑着凑过来,在陆承安脸上亲了一口,“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庭了,只要错过这场庭审,按照律协规定,无故缺席重要庭审导致委托人重大损失,你不仅会被吊销执照,还要面临巨额赔偿。顾大律师,你的职业生涯,完了。”
“为什么要……”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个破风箱。
陆承安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为什么?因为你挡路了啊,我的好师父。”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那套‘原则’早就过时了。这次对手给我的价格,是你这辈子都给不了我的。况且……”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只有踩着行业第一的尸体上位,我才能真正成名。”
“顾清,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黑暗吧,等你出去,外面已经是我的天下了。”
视频挂断了。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熄灭。
我蜷缩在角落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这一刻,我对他的所有师徒情分,都在这狭窄的轿厢里,随着最后一丝氧气耗尽,彻底死绝。
就在我即将昏迷的那一秒,电梯顶部的维修口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一束手电光照了下来。
“顾律!顾律你在里面吗?!”
是保安队长的声音。
“我……在……”
“坚持住!电梯故障了,我们这就拉你上来!”
几分钟后,当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那一刻,我并没有如同往常发病后那样崩溃大哭。
我扶着保安的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站了起来。
冷汗湿透了我的职业装,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我的脸色或许比鬼还要难看。
但我眼里的恐惧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开庭,还有最后三分钟。
“顾律,您要去医院吗?救护车马上就到。”保安队长担忧地看着我。
我推开了他递过来的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声音冰冷刺骨:
“不,送我去法院。”
“可是您的身体……”
“开车!”
我低吼出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我都在心里默念一遍那个名字。
陆承安。
既然你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从云端跌落泥潭,粉身碎骨。
2
法院门口聚集了大批媒体。
这是本年度最受关注的商业并购案,涉及金额巨大,牵动着无数股民的神经。
而在今天之前,所有的法律评论员都认为我有必胜的把握。
但现在,我的缺席成了最大的新闻。
“听说顾大律师还没到?这是要临阵脱逃了吗?”
“内部消息,顾清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庭,原告方可能要申请延期,或者直接判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