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助理苍白的面容足以说明一切。
把他心里的期望绞得粉碎。
那一刻,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暴怒地揪住助理衣领,“昨晚的事,为什么不立刻汇报!”
助理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是您亲口吩咐……除非夫人服软认错,否则不许再提她的任何消息。”
所有的记忆突然一下子全涌入脑海中。
谢北尘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脚步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备车……现在就去开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
一路上,谢北尘反复摩挲着婚戒,低声喃喃着:“不会的,昕瑶绝对不会出事的......”
助理攥紧方向盘,大气也不敢出。
精神病院仍笼罩在滚滚黑烟中,场面一度混乱。
逃窜的病人、哭嚎的家属、奔走的救援人员交织成混乱旋涡。
谢北尘疯了一样拨开人群,视线掠过每一张惊惶的脸。
没有她,哪里都没有。
他感到一阵眩晕,身形微微晃动。
直到院长站在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总,抱歉,请节哀。”
“嗡”的一声,谢北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双眼通红地盯着院长,“怎么会发生火灾?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夫人呢!”
劈头盖脸的责备落下,院长始终低着头,满脸抱歉。
“夫人在01号病房里,您还是去看看吧。”
谢北尘的双腿仿佛灌满铅水。
每靠近那扇门一步,寒意就钻进骨髓一分。
白布覆盖的轮廓刺进瞳孔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不敢相信,几天前还会哭会痛的人,此刻竟静静躺在那里,了无生息。
他一步一步挪到床边,伸出手,却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最后,他终于咬紧牙关,掀开了白布。
焦黑的躯体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懊悔与愧疚如同带刺的藤蔓缠紧心脏。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悲恸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一个又一个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林蔓蔓赶到病房门口,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崩溃的谢北尘,顿时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