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艰难地抬起头,对着话筒平静地说完那句话,然后看向她:
“够了吗?”
谢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我强撑起身,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大门,谢北尘冷冽的声音在我面前炸开:“我准你走了吗!”
4
谢北尘脸色铁青,一把将我拽回了房间。
朝着身后跟着的医生吼道:“现在就给她做流产手术!”
私人医生将我死死摁在冰冷的桌上。
“放开我!”我嘶吼着。
谢北尘却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破天荒地软下语气:
“听话,只要把孩子打掉,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我拼命摇头挣扎,嗓音破碎:“我们的孩子早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林蔓蔓夸张地干呕声打断了。
“北尘,我好难受,想喝你亲手煮的酸梅汤。”
谢北尘立刻站起身,宠溺地应了一声,转头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泪水无声地滚落。
相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知道他会下厨。
两年前我急性胃炎,疼得蜷在床上求他煮一碗白粥。
他只淡淡回我:“不会。”
原来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爱我了。
林蔓蔓走了进来,以要和我单独说话为由支开了医生。
我撑着力气踉跄起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
她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记耳光,“还你的。”
随后低头轻抚着小腹,勾起阴狠的笑。
“亲子鉴定是我调包的,没办法,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我发疯般扑过去,却被闻声赶来的医生死死按在地上。
谢北尘快步走来,温柔地将林蔓蔓扶起。
林蔓蔓假装跌坐在地上,眼泪直流。
“北尘,我、我只是让欣瑶姐别怕,她竟然想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我好害怕......”
我双目通红地瞪着她,“我恨不得杀了你!”
谢北尘转头就对我吼:“你真是疯了!”
“送她去精神病院清醒清醒!”
我被拖进了精神病院。
整整七天,被一次次按在床上强制注射各种药剂。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中,反复折磨撕扯。
直到眼神彻底变得空洞麻木。
深夜,医院电线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
浓烟滚滚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求生本能让我猛地清醒,拼命拍打紧闭的门窗,“救、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喉咙已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手机弹出亲子鉴定结果的通知。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它转发给了谢北尘。
最后笑着闭上了眼......
次日上午,林蔓蔓的病房外。
助理面色慌张地来回踱步。
“是太太服软了?”谢北尘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助理支支吾吾,谢北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点开对话框,那张真实的亲子鉴定书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谢北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病房内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昨夜青山精神病院发生火灾,一名许姓患者不幸遇难……”
5
没拿稳的手机砸落在地,屏幕全碎了。
谢北尘转过头,试图在助理脸上得到不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