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碗长寿面,喜乐安康,岁岁无忧。”
泽儿乖巧地张口,我满是欣慰。
等到午饭过后,裴明远的亲信暨忠来了,月儿没好脸色地让人进来了。
“将军现在想起我们夫人了?他自己不来?”
暨忠尴尬地站着。
“夫人,将军的书信。”
我打开一看。
吾妻勿念。
我一切安好。
冬衣已收到,有点漏风,但为夫甚喜。
天冷,多注意保暖。
听闻你要回京城,极好!
戍边苦寒,不适合你和泽儿。
泽儿生辰未至,附腰间玉佩作为贺礼。
……
望妻勿怪。
没有挽留……
我取出玉佩,用烛火把信烧掉。
暨忠一惊伸手想要阻止,我冷冷扫一眼。
毕竟以往他的书信,我都会珍藏起来。
“夫人,有什么话或者书信,需要让我带给将军?”
我摇了摇头。
“月儿,送暨副将出去!”
我转身来到书房,给皇帝写信。
我想要回家了。
月儿回来,我把包好的信封递了她。
“寄给陛下,我知道你有办法。”
月儿气质一变,周身冷肃。
“夫人,你这是?”
“他许我一诺,我想回家了。”
“您终于想通了,太好了,奴婢这就去。”
月儿是当今皇帝凤言齐赐给我的,护我安危。
我回屋,从柜子里拿出裴明远这些年写的书信,都丢进火盆烧掉。
看着火焰一点点侵蚀纸张,灰烬飘飞。
烟呛进鼻子里,咳出了泪。
十天过后,圣旨到了。
……
恩准归京。
我俯首接旨。
裴明远,我要走了。
屋外围满了人。
裴明远的同僚、手下的夫人小妾前来贺喜。
“还是咱们将军夫人有办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冷冷而立:“李夫人想走,也可以请旨。”
李夫人素来和我不对付,她的夫君比裴明远低一级。
她夫君在军中和裴明远较劲,她在家属院和我较劲。
李夫人嘴一撇,捂嘴偷笑,与其他女眷相视一笑。
“你是郡主,我们哪里有这种特权?”
我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我这些年没发火,她们好像都忘了我曾是京中的小霸王。
月儿不服气地出声:
“如果有特权,郡主会住这个小院?”
“如果有特权,郡主会每日会只吃粗粮,杂粮馒头?”
“我看着李夫人的院子就挺不错的,不如让给我们郡主?”
李夫人脸黑了,咬牙道:
“那是她应该做的,我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
鞭子落在她们面前,她们吓得四散而逃。
她梗着脖子,指着我说:
“你身为将军夫人,该以身作则。”
“别以为到了边关,就没人知道你的龌龊事。”
我眼一抬,月儿把人按住。
“妄议郡主是何罪?”
“回郡主,以上犯下,杖四十。”
李夫人腿一软,“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是被将军知道你滥用私刑……”
月儿用帕子堵住她的嘴,她呜呜直叫。
其他女眷噤若寒蝉,不明白以前隐忍的我怎么变了。
“本郡主心善,可你这张嘴不着调,不罚可不行!”
她哭着摇了摇头。
“张嘴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