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钝器不断搅割,疼的肝肠寸断,让我直接昏厥。
在他眼里,除了林希希以外,所有人的命都轻如草芥。
再次醒来,发生的就是喝药这一幕。
药效完全释放,我勉强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只希望他能赶紧离开。
可惜不能如愿。
他将我从地上打横抱起,轻放到床上,温柔缱绻的吻着我,让我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幻境。
情到深处,裴以恒嘴里喊着一个名字:
“希希,希希……”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我推开他:
“你离我远点。”
他先是一愣,而后收起温柔,满脸鄙夷的加重力道。
我闭上双眼,不去看裴以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本为夫妻,如今却像仇人。
他还是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是我朝思暮想要嫁的男人。
可我也恨他。
恨他故意设计冷氏集团倒闭,把冷家逼上绝境,恨他让我失去亲人。
恨他不断羞辱我,嘲讽我。
我无数次想过一了百了,是母亲和肚子里的小生命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可如今,这些勇气都没了。被我曾经最爱的男人抹杀了。
为了他们,我要好好活下去。
身体传来刺痛感,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手腕上的玉镯凭空浮现一条裂痕,我想起当初师太送我镯子时说的话:
“这玉镯出现三条裂痕后,方可解脱。”
2
第二天醒来,裴以恒依然躺在我身边。
他拿起桌边消肿的药膏,动作轻柔的帮我上药,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昨晚让你不舒服了,是我不好。”裴以恒握住我的手。
“可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如果你好好照顾希希,我又怎么会伤害你?”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裴以恒沉声:“还在闹脾气?”
勾住我的脖子顺势就吻了下来。
“我给你煮了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抵着我的额头,柔声哄着。
他总是这样,打人一巴掌又给个甜枣,可偏偏这手段最见效。
活着很痛,可死了又不舍。
“汐月。”他很少这样喊我的名字。
“今晚有场晚宴,希希也想去,你记得帮她打点好。”
我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笑的眼眶发酸。
晚宴,他不仅要带着情人,还要我这个妻子为她打点。
可我现在没有闹脾气的资格,冷家破产,母亲还在icu。
宴会上,裴以恒挽着我的胳膊,四处举杯。林希希跟在身后,娇声开口。
“以恒,我也想挽着你。”
她拉住裴以恒的衣角,委屈巴巴的撒娇。
于是我被抛到两人身后。
直到一个顶着啤酒肚的男人搭上裴以恒的肩:
“呦!今晚裴总身边的美人不少啊,能分一个美人儿给我这孤家寡人吗?”说着他伸手拉住林希希。
林希希轻呼一声,躲进裴以恒的怀里,被他下意识的搂进怀里。
两人转身,将我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跟着他们离开,就听见裴以恒的下半句。
“你别动她,后边的归你。”
啤酒肚一把搂住我的腰,带着我向宴会厅外走去。
我认识这人,京城房地产企业的扛把子,年近五十岁,浪荡成性,喜欢年轻女人,玩死过三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