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同情,我的心软,我那三十万。
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不是不想死在孩子面前。
她是想让她的赌鬼丈夫,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眼睛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
心脏一下接一下钝痛。
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半年的时间,她不是因为生病才消瘦。
而是为了她那个男人,操碎了心。
我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去质问她。
可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听到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跑了。
拿着我的钱,和她的丈夫,远走高飞了。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周铭啊周铭,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忘了当初离婚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吗?
她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受罪。
她说,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激情。
她说,李浩才是她的真爱。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手心生疼。
剧痛传来,我清醒了一些。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口。
我得去找他们。
我得把钱拿回来。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积蓄。
就在我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突然僵住了。
一个念头猛地砸进我的脑海。
我忽然想起了那套房子。
我们结婚时买的房子。
离婚时,她说她没地方去,求我让她暂住。
我心软,同意了。
她说等她找到工作,攒够钱就搬走。
我信了。
这半年来,我甚至没有回去看过一眼。
冷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
疯了一样冲下楼。
02
我开着车,一路狂飙。
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只用了十五分钟。
车子在楼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我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
五楼,曾经是我的家。
现在,我却希望里面空无一人。
我冲上楼,站在门口。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转不动。
锁,被换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我退后两步,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
“开门!温澜!李浩!给我开门!”
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撞门。
没人回应。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力气渐渐耗尽,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冷。
刺骨的冷。
我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开锁师傅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师傅来了。
看着被我踹得变形的防盗门,他皱了皱眉。
“你这是被偷了?”
我没说话,只是催促他快点。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了。
所有的家具,电器,全都不见了。
冰箱,洗衣机,电视,沙发……
甚至连墙上的婚纱照,都被取了下来。
只在墙上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钉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