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嘲笑我。
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里不像一个家。
像一个被人洗劫过的仓库。
不,比仓库还空。
我一步步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我走进卧室。
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我记得,离婚时,我把所有我的衣服都带走了。
但她的东西,一件没动。
现在,什么都没了。
梳妆台上,她用过的化妆品瓶子,也不见了。
她走得真干净。
就像她从未来过我的世界一样。
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每一块地砖,每一盏灯。
都曾是我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牢笼。
困住了我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我蹲下身,摸着冰冷的地板。
突然,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药瓶。
我拿起来一看。
是李浩的。
一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
我记得,他是个混混,经常跟人打架。
温澜就是因为他所谓的“男人味”,才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我捏碎了那个药瓶。
玻璃碎片扎进我的手心。
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我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一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李浩。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哟,这不是周铭吗?你怎么进来的?”
他身后,没有温澜。
我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温澜呢?我的东西呢?”
李浩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根烟点上。
“温澜?她去哪我怎么知道。”
“你的东西?这里哪有你的东西?”
他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的无赖相。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这是我的房子!”
李浩笑了,笑得无比嚣张。
“你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瞬间哑口无言。
房产证上,写的是温澜的名字。
当初买房,她说女人需要安全感。
我爱她,便毫不犹豫地写了她的名字。
如今,这成了她背叛我最有利的武器。
李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你跟她结婚三年,她心里想的都是我。”
“你知道她为什么跟你离婚吗?”
“因为你没用,你就是个窝囊废。”
“她跟我说,跟你在一起,还不如守活寡。”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死死地盯着他。
“那三十万,是你们合伙骗我的吧。”
李浩弹了弹烟灰,大方地承认。
“是又怎么样?”
“谁让你那么蠢,她随便掉几滴眼泪你就信了。”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那三十万,正好帮我还了赌债。”
“你真是个好人啊,周铭。”
他拍了拍我的脸,充满了侮辱。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