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出现在高考的考场上？
还考了满分？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博文他……他一整个白天都在家啊！”
我白天上班，他自己在家上网课，我晚上回来还检查了他的作业。
他怎么可能分身去参加高考？
“我们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王老师的声音也充满了崩溃，“但是答卷上的字迹，我们找了笔迹专家初步鉴定。”
“专家说，书写者的骨骼年龄，确实很小！”
“非常稚嫩！”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法解释这件事。”
“巡查员已经认定这是一起史无前例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高考替考舞弊案！”
“他们怀疑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操作！”
“你……你作为监护人，是第一嫌疑人！”
第一嫌疑人。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
每天为了房贷和生活费奔波。
我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跟前夫离婚时，坚决要了孩子的抚养权。
高考舞弊组织？
我连想都不敢想。
“周女士，你听我说。”
“事情还有转机。”
“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监控。”
“考场的监控录像，被巡查组封存了。”
“他们要等你到了，当着你的面，打开录像。”
“如果你儿子真的没去过，监控会还你一个清白。”
“但如果你解释不清楚……”
王老师没有说下去。
但我懂了。
如果监控里出现了什么无法解释的画面。
等待我的，将是万丈深渊。
“我马上过去。”
我挂掉电话，全身都在抖。
我冲进儿子的房间。
周博文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被子被他踢开了一半。
我走过去，轻轻帮他盖好。
他的书包放在书桌上。
里面是三年级的课本和没写完的练习册。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就是这份正常，让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我不敢再想下去。
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我冲出了家门。
午夜的城市，街道空旷。
只有路灯投下寂寥的光。
我把车开得飞快。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我脸颊生疼。
可我的大脑却异常冷静。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和我儿子的，巨大而荒谬的局。
不管是谁设下的这个局。
我都必须亲手把它破开。
因为我是个母亲。
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不计任何代价。
十五分钟后。
市一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警灯闪烁，气氛肃杀。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回到我的母校。
而且，是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
02
市一中，深夜的行政楼。
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我被一名年轻的保安带进了三楼的会议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十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
为首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是校长，李卫国。
我上学时他还是教导主任。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眼神透着审视和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