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生日对不上。
这是一个致命的,无法解释的漏洞。
如果他们强行认定准考证上的人就是周博文,那这份物证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瑕疵。
他们没法立案。
“去查!”赵鹏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去核实她的说法!户籍!医院!现在就去!”
他身边的人立刻开始打电话。
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我知道,我正在走一步险棋。
我用一个秘密,去掩盖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我不知道那个“回来”的孩子,想做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须先保住我眼前的这个孩子。
周博文。
他是我养育了九年的儿子。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大概十分钟后。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赵鹏身边,耳语了几句。
赵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起头,死死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周博文,出生日期,三月十二号。”
“和你说的,完全一致。”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新的,更深的怀疑。
“我们还查到另一条记录。”
“九年前,九月二十三号。”
“你在同一家医院,确实有过一次……分娩记录。”
“记录上写着,死胎。”
他盯着我,像一条发现了血腥味的鲨鱼。
“周静女士。”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04
我的世界,在赵鹏最后一个问题里,彻底崩塌了。
然后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组合。
“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这个问题,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看着他,也看着会议室里所有惊疑不定的脸。
我知道,我不能再退了。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和博文都会被吞噬。
我必须赌。
用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真相,去对抗一个他们自以为是的真相。
“是,我有过两个儿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鹏都没想到,我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第一个,九年前,九月二十三号出生。”
我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脏被凌迟一刀。
那些被我强行掩埋的血和泪,再次翻涌上来。
“他出生时,就没有呼吸。”
“医生说,是死胎。”
“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这不是表演。
这是积压了九年的,一个母亲最深切的痛。
会议室里,气氛变了。
审视和怀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尴尬的沉默。
李校长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不忍。
只有赵鹏,依旧不为所动。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为所动。
“这很令人遗憾,周女士。”
他的语气软化了几分,但依旧冰冷。
“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份高考满分答卷上,会出现你儿子的名字。”
“对,这不能解释。”我抬起头,擦掉眼泪,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