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作案动机啊……
2
警察半小时后赶到医院。
带队的是老周,前三次我妻子出事,都是他来的。
老周看见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先去看了何悠然的尸体,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更沉。
“牛奶杯呢?”
“应该还在家里的床头柜上,昨晚的还没洗。”
我答。
“带我们去。”
警车开回我家楼下时,晨光正好照进楼道。
推开大门后,客厅里墙上挂着的“喜”字红得刺眼。
主卧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床铺有些凌乱。
床头柜上摆着个空玻璃杯,杯底还剩一点奶渍。
老周戴上手套,小心地把杯子装进证物袋。
他弯腰时,目光停在床头柜抽屉的缝隙里。
那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
他拿出来,抽展开,发现是一张手写的药方,字迹潦草。
“这是谁的?”
老周问。
那字迹我认识。
是我爸多年前在母亲重病时,带她去看的老中医。
何文山何医生的字迹。
“何医生?”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老爸原来还在去那家诊所吗?
周队疑惑地看着我。
我看到药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每日一次,睡前服用,忌与香蕉同食】
香蕉?
我疯狂思索着。
我的第一任妻子林舒微对香蕉过敏,从来不吃。
第二任妻子沈佳琪不喜欢香蕉,我也没给她买过。
至于第三任妻子赵雅若,她好像喜欢吃,可是她出事前一天晚上,我们并没有买水果。
“你认识这个何医生?”
“还有,你爸昨天几点来的?”
老周举起那个药方问我。
我点点头,神情恍惚。
“我妈重病后,一直都是去何医生那里开的药方。”
“何医生是个有名的中医,我小时候有什么不适,去他那儿抓一副药就好了,除了我妈……”
“吃了两年的药都没好起来。”
至于我爸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我仔细思索了片刻。
昨天婚礼结束后,我爸先回了老家一趟,后来又敲门,带着鸡汤和热牛奶。
那会儿悠然已经准备洗漱了……
“应该是九点多的时候,因为我记得他是在悠然睡前来的。”
我爸说,他走得急,忘记提前把鸡汤炖上了,所以那么晚了才来送。
毕竟是老人的一番心意,我不好推辞,就同意了。
老周点点头,将药方也收了进去。
“你爸送牛奶这个习惯,是从你娶回第一任妻子开始的,对吧?”
“对。”
我的心脏猛地一颤。
“那在此之前,你母亲去世前的那段时间……你爸有没有也给她送过牛奶?”
老周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影挡住大半光线。
我在阴影里站着,没人发现我难看到极致的脸色。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闪回着母亲去世前半个月的画面。
那时候,她的床头柜上,总是放着一杯牛奶,冷了热,热了冷。
最后那杯牛奶,她到死都没喝完。
难道,是我爸跟何医生联手……
不,绝对不会,这根本说不通!
老周看着我的表情,神色晦暗不明。
他迅速掏出对讲机:“通知二组和三组,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