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人先去程守业家，你随后带二组人过来，三组去何文山中医诊所调查！”
3
我跟着警察一起上了警车。
路上我的心忐忑不安，不停地祈祷着，希望刚才的揣测是错误的。
没多久，警车就在我爸住的小区外停下。
到了门口，连敲几声大门，都无人回应。
“开门，警察！”
还是没有回应。
对门邻居探出头。
“找老程啊？他早上六点多就出去了，拎着个布袋子。”
“去哪了？”
“不知道，看着急匆匆的，应该有什么要紧事吧……”
邻居缩回头。
老周拿出手机打电话。
“调监控，程守业可能跑了。”
我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
脑子里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跑？
心底最后的那一道防线也被压垮。
老周挂了电话后，看了我一眼。
“你爸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捂着脑袋摇摇头。
如果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就好了，那样我也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的四个妻子就不会死于非命！
老周还想张嘴说些什么，转身却看见两个小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周队，监控查到了！程守业早上六点二十出小区，上了辆出租车，是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
“通知车站拦截！”
“搜查令呢？现在进去搜查！”
一个警察拿出工具开始撬锁。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刺耳，我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扇门很陌生。
门开后，警察开始四处翻找。
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墙上的挂钟停在我妈多年前去世的时间。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我妈。
但既然放不下，当初为什么做出那种事？
爸，妈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的四个妻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时，有个警察从卧室跑出来。
“周队，床底下有个箱子！”
4
我跟着老周一起进去。
那箱子很旧，上面还挂着一把铜锁。
警察用钳子拧断锁，掀开箱盖。
一股樟脑丸混合着旧纸的味道涌出来。
里面厚厚一沓，全是病历本。
最上面的一本，封皮上写着我妈妈的名字：刘慧珍。
日期是2014-2016，那是我妈患病到去世的两年。
诊断结果那一栏，重复出现几个词：神经衰弱、失眠、焦虑状态。
用药记录里，大多是一些常见安眠药和抗焦虑药。
翻到最后几页，出现了新的字迹，比之前的都要潦草。
字迹和刚才在家里找到的那张药方上一模一样。
处方人签名：何文山。
原来，当初我妈患病后，我爸并没有先带她去何医生那里。
老周继续翻看着下面的病历本。
林舒微、沈佳琪、赵雅若……
是我前三任妻子的名字！
我心中一惊，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最后一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何悠然的名字。
很明显不是何医生的字迹。
倒像是……
倒像是我爸模仿的何医生的字迹。
“你爸这些年一直带着你的几任妻子去看中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