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浩来了，快吃早饭。”
刘浩嬉皮笑脸。
“姐夫，路上堵车。”
“没事，工作不急。”
我敲着键盘。
屏幕上是系统监控。
一个红色的警报在闪。
刘浩昨天提交的代码。
一个愚蠢的错误。
导致内存泄漏。
再过几个小时，服务器会撑不住。
我看到了。
我没动。
张伟也看到了。
他走到刘浩身边。
“小浩，你这代码有问题啊。”
“有吗？我测试能跑啊。”
“你看这里，内存一直在涨。”
“没事吧，涨点就涨点。”
李总也过来了。
“怎么了？”
张伟指着屏幕。
“李总，刘浩的代码有点问题。”
李总看了一眼。
“问题不大，服务器配置高，扛得住。”
他对我说。
“陈阳，你下午抽空优化一下。”
我抬起头。
看着他。
“我的任务排满了。”
李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拒绝。
以前，这种事都是我做。
办公室的空气安静下来。
张伟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李总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那就明天。”
“明天也有安排。”
我说。
“这个 bug 是他写的，应该他自己解决。”
我指向刘浩。
刘浩的脸涨红了。
“我不会。”
“那就学。”
我敲下回车。
关掉了监控界面。
整个办公室，死一样寂静。
02
李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怒火。
但他没发作。
他知道，现在整个系统都靠我。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
“陈阳说得对，是要自己学习。”
他转向刘浩。
“小浩，你跟着陈阳好好学。”
他又看向我。
“陈阳，你是前辈，带带他。”
语气里带着命令。
我没说话。
等于默认。
也等于无视。
刘浩搬着椅子坐到我旁边。
一股廉价香水味飘过来。
“阳哥，这个怎么改啊？”
我盯着自己的屏幕。
代码在飞速滚动。
“看日志。”
“日志在哪？”
“自己找。”
“我找不到。”
“那就百度。”
我的手指没有停下。
键盘的敲击声，是办公室唯一的声响。
刘浩在我身边坐立不安。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总。
李总的脸色很难看。
张伟在对面工位上偷笑。
半小时后。
刘浩站起来。
“姐夫，我还是搞不定。”
声音带着哭腔。
李总走过来，脸色阴沉。
“陈阳，你就帮他看一下。”
“我说了，我的任务排满了。”
我重复了一遍。
“你的任务？你的任务不就是维护系统稳定吗？”
“维护系统稳定，不包括给实习生改 bug。”
“你！”
李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平静地看着他。
“李总，要么你招个会改 bug 的实习生，要么让他学会自己改。”
“或者，你亲自改。”
空气凝固了。
张伟的下巴快要掉下来。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跟李总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