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选择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我走了出去。
回到我的工位。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一个水杯。
我的私人物品，只有一个纸箱就能装完。
身后。
李总办公室的门，一直没有关。
他也没有出来。
04
我装好了箱子。
抱着它站起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
有惋惜。
有不解。
更多的是麻木。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这台机器上的螺丝钉。
只是，我选择把自己拧下来。
张伟的工位上传来一声嗤笑。
“走了好，没了他，公司照样转。”
他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没有看他。
径直往外走。
经过刘浩的座位。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桌面上还显示着他那段导致服务器崩溃的代码。
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像一道伤疤。
我走到门口。
李总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拦在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点慌乱。
“陈阳，你把话说清楚。”
“工作交接了吗？”
“系统的账号密码呢？”
“服务器的权限呢？”
他一连串地问。
像是在提醒我，我还没那么容易走掉。
我看着他。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 A4 纸。
是我昨天晚上写的。
上面是所有账号密码，和服务器的最高权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核心代码已封装，接口文档在桌面‘交接’文件夹内。”
我把纸递给他。
“都在这里了。”
李总一把抢过去。
他快速扫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点安心。
只要系统还在，代码还在。
找个人，总能接手。
他以为，我只是赌气。
他以为，我离不开这家公司。
他以为，他吃定了我。
“陈阳，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把纸收好，恢复了老板的姿态。
“外面工作不好找。”
“你走了，想再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也是在给我最后的警告。
我笑了笑。
“谢谢李总关心。”
“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抱着箱子，绕过他。
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
我走了进去。
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眼，我看到李总铁青的脸。
和张伟幸灾乐祸的笑容。
电梯下行。
数字在不断变小。
像是我在这里度过的日子的倒计时。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厦。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
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三年。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那个系统里。
它就像我的孩子。
但现在，我不欠它什么了。
也不欠这家公司什么了。
我把纸箱放在路边。
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然后，我拉黑了李总的号码。
还有公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车来了。
我上车，报出家的地址。
司机问：“师傅，刚离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