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
我转过身,对她说:“青儿,你哥哥是不是快要成亲了?”
青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还有两个月。”
“家里正为聘礼的事发愁呢。”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从妆匣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她。
“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给你哥哥置办聘礼。”
“另外,用剩下的钱,在城南买个小院子,把你爹娘都接过来住。”
青儿“噗通”一声跪下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小姐!使不得!这太多了!”
“拿着吧。”我的声音不容置喙。
“以后,你还要帮我办很多事。”
青儿重重地给我磕了个头,哽咽着说:“奴婢的命就是小姐的,小姐但凡有任何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我扶起她,知道这个人,我彻底抓在手里了。
我需要一双眼睛,替我盯着靖安王府。
我需要一双耳朵,替我听着苏玉蓉的所有消息。
而青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有个远房表哥,在靖安王府的马房当差。
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差事,但王府里人多口杂,总能听到些风声。
上一世,许多苏玉蓉不知道的内幕,都是青儿这个表哥告诉我的。
我看着窗外远去的迎亲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玉蓉嫁入王府的第三天,第一个消息就传了回来。
是青儿拿了一包点心,去找她那位表哥闲聊时听来的。
“小姐,听说……王妃一进门,就吃了瘪。”
青儿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复杂。
既有对旧主的心疼,又有些快意。
我倒了一杯茶,示意她慢慢说。
“听说王妃为了显示自己贤惠大度,特意给王爷的那位嫡长女,赵月茹小姐,送了一份厚礼。”
赵月茹。
这个名字,我真是刻骨铭心。
靖安王的原配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王府里最难缠的一位。
上一世,我为了帮苏玉蓉拿捏住她,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她送了什么?”我问。
“一支前朝的点翠簪子,价值连城。”
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蠢货。”
青儿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我。
我抿了一口茶,眼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赵月茹的生母,当年就是因为一支点翠簪子,被诬陷与人私通,最后郁郁而终。”
“这件事是王府的禁忌,无人敢提。”
“苏玉蓉倒好,上赶着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青儿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那……那赵小姐岂不是要恨死王妃了?”
“何止是恨。”
我放下茶杯,淡淡道:“赵月茹当场就把那支簪子摔在了地上,还说了一句话。”
“她说,‘我娘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碰的’。”
这话,简直是把苏玉蓉的脸皮,剥下来放在脚下踩。
商贾出身,是苏玉蓉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赵月茹这一手,真是又准又狠。
可以想见,苏玉蓉当时会是何等的难堪。
“王爷呢?王爷当时是什么反应?”我继续问。
“听说王爷当时也在场,只是皱了皱眉,让赵小姐回房,并没有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