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又说，王爷虽然生气，但心里还是有王妃的，过几日气消了便好了。”
“然后，她话锋一转，说府中中秋家宴的采买，往年都是她协理。”
“今年王妃刚进门就遇到这种事，想必是没心思管了，不如还由她来代劳，免得王妃劳心。”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府中采买，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
苏玉蓉刚进门，靖安王便将这差事交给了她，一来是想用苏家的钱补贴王府，二来也是给她个体面。
如今，周氏是想趁她失势，将这份权力夺回去。
“王妃怎么说？”我问。
“王妃还能怎么说？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少夫人拿着对牌走了。”
青儿叹了口气。
“走的时候，二少夫人还‘好心’地留下了几盒说是安神的补品，可奴婢偷偷看了一眼，都是些不值钱的便宜货。”
“王妃当场就把那些东西全砸了。”
意料之中。
苏玉蓉这个人，心高气傲，又没脑子。
周氏这番连消带打，她除了生闷气，毫无还手之力。
上一世，是我教她如何拿捏账本，如何抓住采买的漏洞，不出半月，就让周氏灰头土脸地把权力交了回来。
可现在，没人会再帮她了。
我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外祖父在世时，除了经营玉石生意，最出名的，便是一手制香的绝活。
他做的“冷月香”，曾是京中贵女千金难求的珍品。
后来外祖家败落，香方也失传了。
但上一世，我在整理外祖父遗物时，无意中找到了那张残缺的香方。
我花了整整三年，才将它补全。
我原本想将此香作为贺礼，在苏玉蓉生辰时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先喝了她送来的毒酒。
真是讽刺。
这一世，这香方，该为我所用了。
我闭上眼，将脑中记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写在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玉蓉，你以为你嫁入王府，是去享福的。
你错了。
那只是你噩梦的开始。
而我，会亲手为你，也为我自己，铺就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
05
要制香，需要一个清净的院子，还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手。
江家的这个宅子，是苏玉蓉买下的，处处都是她的眼线。
我住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决定搬出去。
我以“外祖母托梦，说想念旧居”为由，向苏玉蓉派来看管宅子的管事提出了要搬回外祖家的老宅。
那管事得了苏玉蓉的命令，对我处处提防，本想阻拦。
但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母亲如今在王府正是艰难的时候，若是因为苛待前夫之女的名声传出去，惹得王爷不快，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管事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派了车马送我过去。
外祖家的老宅在城南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屋檐上也挂着蜘蛛网。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我的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