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日与那些花草香料为伴。
青儿则负责帮我采买各种所需之物。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期间,靖安王府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来。
苏玉蓉的禁足在半个月后解除了。
但她手中的管家权,却被周氏牢牢攥在手里,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赵月茹时不时地找茬,妯娌们明里暗里地排挤,下人们也看人下菜碟。
听说,她瘦了很多,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愁苦和怨气。
靖安王对她,也越发冷淡。
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会踏进她的院子一步。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没了我的筹谋,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在王府那种地方,根本不够看。
这天,我正在调试最后一道香料,青儿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奴婢出去采买,看到……看到靖安王府的马车,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清楚了,是王妃身边的张嬷嬷,她正带着几个家丁,挨家挨户地在问什么。”
张嬷嬷。
苏玉蓉的奶娘,也是她最忠心的爪牙。
上一世,就是她亲手端着那碗毒酒,看着我喝下去的。
我眼神一冷。
“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青儿摇了摇头,“但看那架势,来者不善。”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窗边。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拍门声就在院外响起。
“开门!快开门!”
张嬷嬷尖利的声音穿透了门板。
青儿紧张地看着我:“小姐,怎么办?”
“别慌。”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去开门。”
大门打开。
张嬷嬷带着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惊讶,随即又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江宁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她的语气,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老奴奉王妃之命,来取一样东西。”
她说着,扬了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什么东西?”我淡淡地问。
“王妃嫁妆单子上,那尊开过光的暖玉佛。”
张嬷嬷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妃说了,那玉佛本是江家的东西,她不好占为己有。”
“但此物事关重大,放在外面总是不妥,还是由王妃带回王府,寻个妥当的地方供奉起来才好。”
我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差点气笑了。
那玉佛,不是已经被靖安王下令砸了吗?
苏玉蓉现在派人来找,演的是哪一出?
是想找个由头,把“克夫”的罪名栽到我头上?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那玉佛的下场,被王府里的人给瞒住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蠢得可笑。
“张嬷嬷。”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你回去告诉母亲。”
“那尊玉佛,是外祖父留给我傍身的东西,我早就贴身收好了。”
“既然是我的东西,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张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宁小姐!你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