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清冷到近乎孤傲的香气，大多是敬而远之。
一连三天，铺子里都门可罗雀。
阿诚和阿信有些着急，但我并不慌。
我在等一个真正懂它的人。
第四天黄昏，一辆朴素的青呢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夫人。
年约三十，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眉宇间带着一点淡淡的愁绪。
她一进门，便被那袅袅的香气吸引。
“这是什么香？”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
我亲自上前，为她沏了一杯茶。
“夫人，此香名为‘冷月’。”
我将香的来历与功效，娓娓道来。
她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愁绪似乎也化开了些。
她没有多说，只买了一小盒。
临走时，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赞许。
我知道，我的第一个机会，来了。
这位夫人，我上一世见过。
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林大人的夫人，林氏。
林大人刚正不阿，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林夫人心忧丈夫，常年头痛失眠，遍访名医也无用。
上一世，苏玉蓉为了巴结权贵，也曾想给林夫人送礼。
送去的，却是几匹俗艳的料子，一盒油腻的点心。
被林夫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苏玉蓉因此恼羞成怒，在背后没少说林夫人不识抬举。
而这一世，我送去的，是一缕能解她忧愁的香。
我知道，她一定会再来。
晚香居的命运，我的人生，都将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08
果不其然，只隔了两日，林夫人的马车再次停在了晚香居门口。
这一次，她眉眼间的愁云散去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一见到我，便拉住了我的手。
“江姑娘，你的‘冷月香’，真是神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用了你的香，当晚便睡了一个安稳觉。”
“这几年来，还是头一次。”
我微笑着扶她坐下。
“夫人喜欢就好。”
“不止是喜欢。”林夫人看着我，眼神真诚，“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我。
“这是五十两银子，你务必收下。”
“姑娘的香，值这个价钱。”
我没有推辞。
我知道，这不仅是香钱，更是一份认可，一份人情。
我收下银子，又回赠了她一盒新制的安神香丸。
“这是用安息香和白芷做的，夫人可放在枕边，安神效果更好。”
林夫人爱不释手。
她与我闲聊了几句，问起了我的出身。
我只说是家道中落的商户之女，祖上曾是制香世家。
她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怜惜。
“好孩子，凭你这手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她拍了拍我的手，“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林府寻我。”
送走林夫人，我心中安定下来。
我知道，晚香居的第一块基石，已经稳稳地奠下了。
林夫人的口碑，比任何的宣传都管用。
很快，京城的贵妇圈子里，便开始流传起“晚香居”和“冷月香”的名字。
起初，大家只是好奇。
是什么样的香，能让挑剔的林夫人都赞不绝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