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不出儿子”这四个字面前。
一文不值。
我低下头。
看着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绵绵。
她那么小。
那么软。
什么都不知道。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襁褓上。
我没出声。
死死咬着嘴唇。
不能哭出声。
哭了就是认输。
就是软弱。
陈浩和蒋兰很满意我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
这就是“老实了”。
“行了,妈,走了。”
陈浩转身。
“让她自己待着。”
蒋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记住,从今天起,饭自己解决。”
她最后丢下一句。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绵绵的哭声。
还有我的心。
一点一点碎掉的声音。
我抱着女儿,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过了很久。
很久。
我才慢慢停下来。
我擦干眼泪。
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手伸过去。
因为虚弱,抖得不成样子。
我划开屏幕。
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
那个我出嫁后,就很少很少打扰的号码。
我点开语音。
把手机放到嘴边。
吸了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话。
“爸,他们欺负我。”
02
语音发出去。
石沉大海。
没有立刻回复。
我盯着屏幕。
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又慢慢灭了下去。
也许。
是我太冲动了。
爸年纪大了。
家里生意也忙。
我这点婆媳矛盾,夫妻口角。
在他看来。
可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自嘲地笑了笑。
把手机扔到一边。
怀里的绵宕许是哭累了。
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眉毛还皱着。
睡得不安稳。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又开始掉眼泪。
接下来的两天。
日子像在地狱里熬。
蒋兰真的说到做到。
厨房的门锁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
每天只在饭点,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碗白粥。
没有菜。
甚至没有咸味。
清汤寡水。
像喂牲口。
我还在哺乳期。
需要营养。
可他们不管。
我跟陈浩抗议。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有的吃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
“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
我饿得头晕眼花。
奶水也越来越少。
绵绵吃不饱。
整夜整夜地哭。
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只能抱着她。
不停地走来走去。
一遍一遍跟她说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
“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陈浩嫌孩子吵。
干脆搬去了次卧。
蒋兰更是在客厅里指桑骂槐。
“一天到晚哭哭哭,丧门星。”
“赔钱货就是麻烦。”
那些话像刀子。
一句一句剜我的心。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人也迅速瘦了下去。
抱着孩子的时候。
手臂都在抖。
我开始害怕。
我怕我撑不下去。
我怕我会死在这个房间里。
我怕我的绵绵会出事。
第三天早上。
我收到了我爸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