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后续我们会联系你做笔录。关于周婷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的事，如果你要追究——”
“追究。”
我站起来。
“她掐我四岁的女儿，伪造证据诬告我。”
我看着他。
“每一条，我都追究到底。”
4.
回家的路上，我去我妈家接朵朵。
一路上我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冷静。
必须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崩溃，不是哭，不是去质问陈磊。
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全部真相。
我已经知道的：
一，周婷掐我女儿，伪造虐童证据。
二，周婷和陈磊有关系。
三，他们至少在10月9号就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的：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周婷要举报我虐童？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了我妈家，朵朵扑过来抱住我。
“妈妈！”
我蹲下来，轻轻撩起她的袖子。
胳膊上的青紫已经发黄了，在愈合。
我女儿四岁。
她不知道“婷婷阿姨”为什么要掐她。
她以为那是“玩”。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朵朵，妈妈问你一个事。”
“嗯。”
“婷婷阿姨上次来家里，有没有掐你？”
朵朵的眼神躲了一下。
“婷婷阿姨说……不能跟妈妈说。”
“为什么？”
“她说如果我说了，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的手紧了。
她威胁我四岁的女儿。
“朵朵，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把她抱起来。
“以后婷婷阿姨不会再来了。”
晚上朵朵睡了，我打开电脑。
登录家里的监控后台。
云端存储可以看三个月内的所有录像。
我不看那些掐朵朵的画面了。看一遍已经够了。
我翻的是——周婷和陈磊的。
9月。
8月。
7月。
8月15号，卧室。陈磊和周婷。
7月22号，客厅。两个人在沙发上。
7月3号。周婷一个人来家里。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备用钥匙。
我给过她备用钥匙。
因为她说：“万一你不在家，朵朵需要人照顾呢？”
我当时还觉得她想得周到。
我继续往前翻。
6月。没有。
5月。没有。
监控只能存三个月。
我能看到的最早记录是7月。
但——
我打开银行APP。
陈磊和我有一张联名信用卡，我能看到消费记录。
我从来没仔细看过。
因为我信任他。
现在我不信了。
往前翻。
6月。
5月23号，某酒店，消费688元。
4月8号，某商场珠宝店，消费4200元。
3月14号，白色情人节，某餐厅，消费1380元。
我没收到过珠宝。
我们没去过那个餐厅。
三月份。
周婷是三月份做的手术。
三月十四号，白色情人节。
那天我在医院陪周婷。
而陈磊——在和别人吃饭。
和谁？
周婷那时候在医院，不可能是她。
除非……
我的手停了。
再翻。
二月。
一月。
去年全年的信用卡账单。
每个月都有酒店消费。
去年一月——那时候周婷还没得病。
但异常消费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