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我们看了。”
“嗯。”
“虐待的事，不是你。”
我松了口气。
但只松了一秒。
因为他的下一句话是——
“孩子身上的伤，是周婷造成的。”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监控显示，10月3号下午两点十七分，你出门取快递。周婷和你女儿在客厅。”
他把平板电脑转向我。
“你看。”
画面里，朵朵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周婷坐在旁边。
我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
周婷转头看了一眼门。
然后——
她伸出手。
掐住了朵朵的胳膊。
朵朵尖叫了一声。
周婷捂住她的嘴。
“别叫。阿姨跟你玩呢。”
她的手使了劲。
朵朵的眼泪流下来。
周婷掐完，拿出手机。
对准朵朵的胳膊。
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擦掉朵朵的眼泪。
“乖，别跟妈妈说。阿姨给你糖吃。”
画面到这里，我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我的手攥紧了。
“这样的画面，”陈警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止一次。10月7号、10月12号、10月15号，都有。”
四次。
一个月里掐了我女儿四次。
每次都是我出门的时候。
每次都拍了照片。
那些照片，就是她举报我的“证据”。
我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还有别的吗？”
陈警官犹豫了一下。
“宋女士……”
“你直说。”
“10月9号晚上的录像——”
他把画面切换了。
卧室。
我认得那个灯。
那天晚上我带朵朵去了我妈家住，因为第二天一早要带她去打疫苗，我妈家离医院近。
我跟陈磊说了，他说他加班晚回来。
画面里，卧室门开了。
进来的是陈磊。
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周婷。
他们在笑。
陈磊从后面抱住她。
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
我把头转开了。
“够了。”
陈警官关了画面。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宋女士，你……”
“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平。
太平了。
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对。
但我哭不出来。
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哭不出来。
我最好的朋友。
我卖了车救她命的人。
她掐我女儿，伪造证据举报我虐童。
她睡我老公，在我的床上。
这还是人吗？
“陈警官，”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些监控记录，能导出来吗？”
“可以。作为证据保全，我们会留存一份。你本人也可以保留。”
“好。”
我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表姐宋冰的对话框。
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需要你帮我。”
三秒后，她回了。
“说。”
“帮我打两个官司。一个刑事，一个离婚。”
“发生什么了？”
“我晚点告诉你。你先帮我查一个人的财产状况。陈磊。”
“你老公？”
“对。越快越好。”
我发完消息，锁了屏。
抬头看陈警官。
“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