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醒得很早。
窗外泛着鱼肚白。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岑溪,她睡得正沉,脸颊白里透红。
这一幕落在陆玦眼中,变成了她脆弱的象征。
他拿起床头柜里的温度计,小心夹在她腋下。
定时五分钟。
就在这时,岑溪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是“郝主管”,后面跟着一个猪头emoji。
今天是周六。
陆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拿起手机,转身走向阳台,拉上玻璃门。
接通电话的瞬间,郝主管吼道:“岑溪!第四版设计稿还是不行!你现在赶紧再修改,我周一要看!”
“这是周末。”陆玦声音冷沉:“上班时间再处理工作。”
极具压迫感的口吻,令郝主管愣了几秒,随后语气更冲:“你谁啊?”
“我是她丈夫。”
“丈夫?没听说她结婚啊。她手上连婚戒都没有,你是她哪门子丈夫?该不会是金主吧?”
陆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他和岑溪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要强、独立、有才气、轻易不折腰。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找什么金主?
而那个郝主管,与岑溪共事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她的为人。
却还是选择这样肆意诋毁,可见平时这头猪对岑溪有多恶劣。
郝主管嗤笑:“我跟她相处那么久,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长得那副样子,私下里不知道多……”
“郝主管是吧,给我等着。”陆玦看了眼时间,五分钟快到了。
“我等着!”郝主管反倒来了劲,“你不弄死我,你就是孙子!”
电话挂断。
陆玦站在阳台上,眼神冷厉。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泼皮无赖,但都没有这次生气。
-
卧室里,岑溪还在睡,体温计显示36.8度。
陆玦彻底放心了。
他换上运动装准备晨跑。
下楼时遇见王妈正在准备早餐。
他停下脚步,想到昨晚她喝完瘦肉粥,还夸了一句好喝。
“早上还是熬粥吧。”
“好的先生。”王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医院的缴费单。
“都怪我,昨天太太回来时脸色就不对,我该多注意的。”
陆玦接过单子看了看,“我也有错。”
他将单子折好,放回外套口袋,“去煮粥吧。”
晨跑回来后,陆玦直接拨通了岑雯的电话。
一小时后,他出现在兰序集团大楼。
周六的公司冷清至极,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人。
陆玦径直走向副总裁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听到郝主管的声音。
“那个岑溪就是能力不行,修改四版都不行!雯总,这种人不裁掉,就是公司的蛀虫!”
“郝主管,你疯了吗?”岑雯惊到了。
她是刁难了岑溪,但岑溪的设计,她从来没有不认可过。
陆玦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转头。
“陆总,您来了。”岑雯率先开口,然后转向郝主管,“介绍一下,这位是岑溪的丈夫,陆玦,恒拓集团CEO。”
郝主管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
没见过陆玦真容,但也听说过陆玦的名字,京北响当当的大佬。
陆玦在沙发坐下,目光落在郝主管脸上:“现在我们谁是孙子?”
“扑通”一声。
郝主管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脸色煞白:“我是孙子,我是孙子!陆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以后我一定把岑溪供起来,当祖宗供着!”
岑雯冷笑:“你没这个机会了。像你这种完全不懂设计,只会溜须拍马的草包,今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陆玦冷眼旁观,没有开口。
郝主管这么磋磨岑溪,要说背后没人指使,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