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雯处理完郝主管,转向陆玦时已经换上得体的微笑:“陆总,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中午我请您吃饭,算是赔罪?”
“不必。”陆玦拒绝得干脆,“雯总,你让这种货色压岑溪一头,这么‘先进’的管理手段,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岑雯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她不敢反驳。
兰序集团虽然是上市公司,但跟恒拓集团完全不能相提并论,陆玦动动手指,就能把兰序集团碾的死去活来。
陆玦刚要走,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语气温柔道:“好,中午陪你吃饭。”
岑雯眼眸幽深。
陪谁?
外面的小情人吗?
也是,陆玦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外面没有情人。
只有她那个傻妹妹欢天喜地跟他领了证。
她应该提点岑溪。
但这种事没有证据,说出口就是挑拨离间。
算了。
-
半山别墅。
岑溪背对着人,拢着米白色的针织披肩,正在摆弄一瓶刚插好的粉色洋桔梗。
她本就瘦,一场小病过后,看起来更加清减。
瓷白的肌肤贴合她优越的骨相,薄薄一层,脆弱又精致。
陆玦握着车钥匙,脚步和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
“身体怎么样?”
“活力四射。”岑溪回头,莞尔:“王妈说你很早就出去了。”
“去了趟岑氏。”陆玦走到她身边,看着那瓶插得颇有韵味的白色郁金香,“郝主管不会再为难你了。”
见她不说话,陆玦:“抱歉,是我先斩后奏了。”
岑溪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你是我丈夫,为我打抱不平是你的义务。”
陆玦轻笑:“嗯。以后如果再有人为难你,没人替你做主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岑溪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她拢了拢披肩,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亲生父母都不管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却要给她撑腰。
这话听着开心就好,不能当真,岑溪想。
因为她和他不熟。
这场婚姻纯属意外,她没有办法分辨出,他今天替她出头,是为“陆太太”这个身份不容轻侮,还是因为她岑溪。
不能依赖,不能习惯,不能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这是她在岑家学到的道理。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在餐桌旁坐下,岑溪接过陆玦递来的汤碗,鲫鱼豆腐汤,她却品出了一点甜味。
一定是王妈在里面加了糖。
吃完午饭,岑溪拿起餐巾擦嘴。
陆玦看着她白净细长的手指,很漂亮。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个郝主管倒是提醒了他,他和岑溪还没有买婚戒。
陆玦刚想开口,岑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父亲”。
她接起电话,岑父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今天有空吗?回家一趟。”
“有空,一个小时后见。”
因为没有举办婚礼,所以领证后第三天她没有回门。
岑家那边也没什么反应。
小半个月过去,父亲突然喊她一个人回家,问都没问陆玦,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挂断电话,岑溪看向陆玦:“我得回趟岑家。”
陆玦:“本想下午带你买戒指,看来计划只能推迟了。”
“不用推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岑溪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陆玦:“好,我等你。”
岑溪没走几步,忽然回头问:“我们两个出门买戒指,那不就是逛街?”
其实“约会”这个词更合适。
但她和陆玦之间,用这个词似乎不太合适。
陆玦:“算是。”
岑溪:“那我上楼换件衣服。”
没过多久。
坐在客厅沙发看男装杂志的陆玦听到声音,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