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头也不回,动作流利且冷静的把手机揣进兜里。
“我的火箭模型还没组装好,先去忙了!”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岑溪莫名跟着心虚。
她关掉游戏,迅速穿好高跟鞋。
刚站起身,陆玦已经走到她身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机给我。”
岑溪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手机很烫。
陆玦:“玩了多长时间?”
“就一个小时。”岑溪小声解释:“陆曜说他不用高考,我没想到他还有别的任务,下次我不带他玩了。”
“没怪你。”
陆玦把手机还给她,“陆曜很黏人,你对他有点好脸色,他就蹬鼻子上脸。他现在是无业游民,你有正经工作,别被他带坏了。”
岑溪忍俊不禁:“听起来挺可爱的。”
陆玦扬了扬眉。
自从陆曜三岁后,家里就没人再用“可爱”这个词形容调皮捣蛋的陆曜同学。
“你也有个弟弟,你平时是不是很纵容他?”
岑溪敛着笑容:“岑逍跟岑雯更亲一点。”
陆玦明白了,不再多问。
“我们该回家了。”他说。
上车后,两人依然各坐一端。
车子平稳行驶,岑溪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她已经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夕阳西沉。
她起身走出卧室,在楼梯口遇见王妈。
“太太醒啦?先生在书房,再有半个小时就吃饭了,您去喊先生吧?”
“嗯。”
岑溪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安静等着。
门被打开。
陆玦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身影挺拔。
“我没打扰你工作吧?”岑溪问。
陆玦垂眸。
她穿着粉色小兔图案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想告诉她,这是她的家,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书房也不例外。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淡淡的两个字:“没有。”
而岑溪看到他堵在书房门口的姿态,心中已然明了。
书房是重地,是独属于他的空间。
以后她能不来打扰,就不来打扰。
“快吃饭了,你吃完饭再忙吧。”她说。
-
餐厅里,两人沉默地用餐。
像是不熟的两个人拼桌。
王妈在一旁看得直发愁。
这哪像新婚夫妻?
岑溪也觉得气氛过于闷了。
她放下筷子,开口道:“你最近还要出差吗?”
陆玦:“会在京北待两天。”
岑溪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工作辛苦了。”
“不辛苦。”
两人就这样公事公办地聊完天。
再次路过的王妈几乎要绝望了,这也太相敬如“冰”了吧!
-
晚上。
岑溪洗完澡,特意没睡,在等陆玦。
以为他会要…
谁知他洗完澡,拿起一本书,靠着床头看了起来。
岑溪抿唇。
他只在出差前后有需求,确实算不上重欲。因为这更像是进行某种义务,不需要事先铺垫,也不需要事后温存。
不能再想了。
再想,她怕她会翻身吃了陆玦,狠狠打破陆玦身上浓浓的人机感。
“我先睡了。”岑溪轻声说,躺下背对着他。
陆玦其实不困,但还是伸手熄灭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黑暗,不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
岑溪醒过来时,身边依旧没有便宜老公,即使他在家。
她匆匆忙忙收拾好,到餐厅抓起一份三明治就往外冲。
刚走出玄关,就看到了提着水壶,给花花草草浇完水的陆玦。
“早。”他说。
“早。”
说完岑溪就上了车。
陆玦需要一个独立自强的妻子,这就意味着不需要跟他假客气,不需要刻意营造亲密的假象。
她想,这种相处模式也挺好,省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