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送走之后。
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只发了一句:“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的消息才过来:“到了,记得想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这次又没敢问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年龄,她的家庭,那些她不愿意多说的事,像一层雾,笼罩在我心里,让我好奇。
我们还是那样持续的聊着,她仍然没告诉过我她的任何情况。
只是再也不好抽出时间来约会,因为到了年底,我显得更忙了,她好像家务事也挺多,也不好抽出时间来
2010年春节临近,等发年终奖的时候我才知道,当时我在工艺科做技术员和在车间做技术员的区别。
工艺科是属于技术岗,而我在车间,虽然也叫技术员,但就是普通岗,根本不算技术岗,技术岗年终奖是月工资的五倍,而我的岗位年终奖仅仅是月工资的两倍,而且打这之后,如果没有调动的话,我永远都是车间的普通岗位。
马子烨当初把我从工艺科调到车间,哪里是什么调动整合,分明是断了我的路 —— 技术岗能评职称、涨工资,普通岗只能一辈子在车间里摸爬滚打,永无出头之日。
这才想起,靳姐当时拼命留我的用意,我心中恼怒,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又想起单辉拍着他肩膀说 “好好干,我看你是块料” 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一点火苗。
这时候厂里统一都放假了,既然想到了单辉,能不能去送送礼,本来嘛,过年了,看看自己的领导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便买了两瓶酒,大概一百块钱一瓶的样子,这对我来说也算是非常好的酒了。
主要学着别人的样子,临近过年都会给自己的领导送送礼,初入社会,我也不知道送什么,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酒。
我给单辉主任打了个电话,单辉一听,连忙拒绝:“小林,咱们都是兄弟,不用这样,真不用这样!”
“应该,过年呢,怎么也得看看自己的领导去!就当串串门了。”
这样他才告诉了他们家的地址,他家是个在当时还算比较高档的小区,只不过是步梯房,一进他家门,便听到了滋啦的炒菜声。
“哈哈,小林来了,快进来进来!”单辉显得格外热情和兴奋,他把我迎进了屋子。
我在门口抬了抬脚:“主任,我这鞋……”
“哈哈,不用,不用,直接进来,你嫂子炒了菜,今天咱们哥俩喝点,你怎么还带东西,这……一会儿你拿走……”
“那哪儿行,来了就是看你来了,哪能两手空空!”
“哈哈,也对,也对,坐坐!”
一会儿,一个围着围裙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出来,也是热情的招呼我,不一会儿,几个菜便端了上来。
“主任,我可不是赶着饭口来的,您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我连忙解释,现在才早上十点多,我原本就没打算在这儿吃饭,坐一会儿就走, 没想到他们吃饭这么早。
“唉,听说你来,这可是提前准备的,你嫂子热情,我也挡不住,来,咱们哥俩喝点!”说着单辉早将酒杯倒满了白酒。
得,我还想着今天看了他便坐大巴车回老家呢,看来这酒一喝,指不定下午几点呢,到老家的大巴车肯定也赶不上了。
不过这次没白来,第一,我陪着单主任喝的很高兴,他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第二,我得到了一个很大的信息,过完年之后企业要大调整,由于企业改制,部门整合,会有不少人被裁,不知道马子烨怎么在人事部鼓捣了一番,我也成了被优化的对象,说我这样的人能力低,工作时间短,赔偿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