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16 01:02:55

院长的手刚碰上许观棋的右肩,就听他发出隐忍得痛哼。

黎夏闻声抬头,许观棋皮肤白,所以右肩的那块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院长疑惑不解地收手,少爷这是玩哪出啊?很早之前练拳击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也没见他有反应。

“少爷,受伤的位置略有肿胀,不碰的时候会有刺痛感吗?”

许观棋摇头:“碰不碰都没有。”

黎夏眼眶湿红,话音里带了哭腔。

“你好好和医生说,那么重的纸箱,砸得右肩红了好大一块,怎么可能没感觉?”

许观棋抬眸注视她,拍了拍身侧的沙发。

“过来。”

“干嘛?”

许观棋笑得无奈:“看夏夏快哭了,离近点儿,哥哥给你擦眼泪。”

黎夏忍着泪,摇摇头:“我没哭。”

许观棋温声询问:“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院长看向保镖,眼神询问两人的关系。

保镖转身看墙,谢绝回应。

黎夏磨磨蹭蹭走过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脸越来越红。

坐上沙发,她视线飘忽,不敢乱看,小声道。

“我听你的话坐过来了,你也要听我的话,和医生好好说。”

许观棋靠近,学她小声说话。

“好,听你的话。”

他侧目看向院长:“被砸的位置有些热胀刺痛,要怎么处理?”

院长谨慎揣摩他的明知故问,回话解释。

“红痕是由外部撞击导致的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我先给您冰敷,帮助血管收缩,减少出血。”

许观棋:“好,谢谢。”

“您客气了。”

院长诚惶诚恐,快步走出去准备冰敷的用具。

保镖趁机跟了出去。

黎夏低头看手。

许观棋垂眸看她红透的耳朵。

院长很快端来冰敷用具,问道。

“少爷,您是去床上躺会儿,还是在这儿坐着?”

许观棋起身,走到床边趴下。

院长给特制的凝胶冰袋上包了层绒布套,放到许观棋右肩上敷着。

“还是敷十五分钟。”

闻言,黎夏拿起手机,设置闹钟。

许观棋:“嗯,有事我会按呼叫铃。”

这话是赶人出去的意思。

一般冰敷的时候,护士会在旁边陪着,以便适时察看伤患处的反应。

可许观棋不喜欢和异性接触,最开始是男医生帮忙冰敷拳击留下的伤痕,后来他熟练了,就自己在家处理。

院长:“好,我就在外面。”

离开病房,院长坐在走廊上百思不解,这种程度的轻伤对少爷不值一提,换作以往,他根本不会来医院。

病房里,许观棋安安静静趴在床上。

黎夏靠近去看。

许观棋抬眸,和她对视:“怎么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想叫醒你,有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许观棋乖乖点头。

黎夏坐回靠椅。

片刻后,闹钟响起。

与此同时,院长敲门进来,取下凝胶冰袋。

许观棋翻身侧躺。

黎夏点开手机备忘录:“医生,请问后续还要注意什么?”

院长要是这会儿还看不出两人的关系,明年就可以下任了。

知道少爷现在“娇贵”,所以交代得格外细致。

“今晚睡前再冰敷十五分钟,四十八小时以内都是冰敷,一天三次,敷十五分钟,每次间隔三小时以上。”

“四十八小时以后换湿热敷,敷前在伤患处抹一层凡士林,四十到五十度的热水,毛巾拧干敷在右肩,同样的次数间隔,敷二十分钟。”

黎夏:“不需要抹药吗?”

院长刚想摇头。

许观棋轻咳一声。

“稍等。”黎夏连忙扯起被子给他盖上,“好了,您继续说。”

院长颔首,心领神会地换了套说辞。

“需要抹药,我开瓶消肿散瘀的喷雾剂,过了四十八小时之后,先热敷,再喷药,用手慢慢揉按即可。”

黎夏记进备忘录里,接着问:“饮食上呢?”

“饮食忌生冷辛辣,不要吃海鲜,多吃优质蛋白和富含维C的食物。”

“好,谢谢医生。”

“您客气了。”院长出去拿药。

许观棋慢慢坐起来:“都记下了?”

黎夏:“嗯,我发你一份。”

许观棋点开图片,备忘录里事无巨细写着院长刚才说的话,还有不同的重点颜色标注。

黎夏走到沙发边,拿起短袖递给他。

“穿上衣服,回家了。”

“好。”许观棋接过,极其缓慢地穿上。

保镖拿了药,开车送两人回去。

到了别墅,下车前,许观棋特意交代保镖。

“不要把我受伤的事说出去,以免父亲担心。”

“是,少爷。”

黎夏愧疚难安。

进了别墅,许观棋换上拖鞋就往厨房走。

黎夏快步追上他:“你干嘛去?”

许观棋弯眸轻笑:“今晚我主厨,庆祝夏夏工作结束,不是说过了吗?”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

许观棋:“我的伤没有大碍,言行不一是欺骗,我做不到。”

黎夏无奈,沉默数秒,推着他往楼上走。

“人要学会变通,事出有因不算欺骗,你去卧室休息,晚餐好了我端上来。”

许观棋喉结轻滚,慢慢往前走,黎夏的双手贴在他后腰的位置,很小,很软。

交叠的脚步声里藏着少年渐快的心跳。

黎夏一直把他推到卧室门口:“进去休息。”

许观棋把手插进长裤口袋,撑起遮挡,他缓缓转身,垂眸看她,嗓音低哑。

“那我睡一会儿,你不许进厨房。”

黎夏:“嗯,我保证不进。”

许观棋推开房门走进去。

门关上的下一瞬。

黎夏转身下楼,直奔厨房。

许观棋靠在门后,轻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走进浴室,清洗双手。

开门出来,他在走廊站了数秒,随后推开黎夏的卧室,一眼望去,阳台上晾着她的衣物。

许观棋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目光定格在纯白带浅蓝花边的内裤上。

手随心动,他取下内裤,贪婪嗅闻,耳尖不知不觉变红。

晚风聊胜于无,许观棋抬手勾下内衣的一侧肩带,衣架由于受力不均,摇摇晃晃。

他带走内裤,退出黎夏的卧室,房门关上,就像从未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