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卧室。
许观棋戴着蓝牙耳机,站在落地镜前,根据视频里的教学,做出一系列的面部微表情。
泪光盈盈的双眸委屈哭泣,微微上翘的唇角弧度温柔,无比割裂的两个极端,他恍然不觉。
视频结束的下一瞬,许观棋面无表情地抬指擦泪,今日的练习结束。
八点五十,对面卧室传来房门关上的轻响。
许观棋缓步走过去,拉开房门跟上。
黎夏闻声回头:“你右肩好点儿了吗?”
许观棋弯眸轻笑,温声回应。
“已经好多了,夏夏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并排下楼。
早餐有很多黎夏爱吃的,看着许观棋碗里的淡粥,她有些食不知味。
休息了一晚,他的右手已经可以拿稳瓷勺舀粥了。
于是,黎夏没再提喂他的话。
吃过早餐,黎夏去冰箱拿凝胶冰袋,用绒布套包好。
一起上楼回卧室。
许观棋解开睡衣纽扣,拿来抱枕,趴到沙发上。
“夏夏,可以开始了。”
“好。”
黎夏靠近去看,裸露的后背在阳光的映衬下薄白如玉,右肩的红痕比昨晚淡了些。
敷上凝胶冰袋,她拿起一旁的绒毯给许观棋盖上,设置十五分钟后的闹钟。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黎夏昏昏欲睡。
许观棋抬眸看她一点一点的脑袋,无声轻笑。
好可爱。
片刻后,闹钟响起。
在她醒来之前,许观棋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
黎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意识到她这会儿在许观棋的卧室,连忙关上闹钟,拿起凝胶冰袋。
“…敷好了,我中午再来。”
许观棋坐起来,缓慢扣上睡衣纽扣。
“好,谢谢夏夏。”
“不客气。”黎夏转身离开。
许观棋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唇角上翘,起身坐到她坐过的位置,沐浴阳光。
♡
午休睡了半个小时,黎夏醒来,拿起遮阳伞外出。
下楼时迎面碰上一个男生,见他穿的不是客用拖鞋,猜测这应该是许观棋的朋友。
沈矜妄上楼的脚步一顿,难怪这几天约阿棋出来玩,他都一口回绝,原来是金屋藏娇,暗恋的白月光归家了。
“你好,我是阿棋的发小,沈矜妄。”
“你好,我是黎夏。”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许观棋的关系,索性不说。
沈矜妄乐了,听她这话音,两人的关系毫无进展。
“我去找阿棋。”
沈矜妄保持距离,侧身走过楼梯。
黎夏欲言又止,刚想说他这会儿在午休,沈矜妄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轻敲房门,沈矜妄像回了自己家,推开许观棋的卧室,听见浴室传来的淋浴水声。
他坐上沙发,拿起桌上的饼干吃了一块,太甜,放下,换成果冻。
半个多小时后,许观棋从浴室出来,看着桌上被拆开的草莓零食的包装袋,快步走近,夺下沈矜妄手里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
“这是夏夏买给我的!”
与此同时,他抬手就是一拳。
沈矜妄感觉牙齿都被打松动了,血腥气溢满口腔。
许观棋妒火中烧,还想继续揍他,沈矜妄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哥,我要是知道这是黎夏买给你的,我绝对不敢动。我帮你追她,一周,最多一周。”
许观棋冷眼垂睨,不耐烦地推开他。
“我用你帮?”
沈矜妄跌坐到地毯上,还好他是被从小揍到大的,一般人可承受不住许观棋的捶击。
“我上楼的时候碰到黎夏了。”
许观棋:“你们说了什么?”
沈矜妄没回答,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进浴室漱口。
许观棋跟过去,倚靠在门边。
“啧。”沈矜妄看着左边侧脸的拳痕,叹气,“百万起步的酒随便我喝,为了点儿零食,至于?”
许观棋冷声哼笑:“再转移话题,右边也给你来一拳,好事成双。”
沈矜妄连连后退:“别别别,没说什么,就做了自我介绍,仅此而已。”
“怎么介绍的?”
“我说‘你好,我是阿棋的发小,沈矜妄。’,她说‘你好,我是黎夏。’”
沈矜妄一比一复刻当时的自我介绍,随后接着说。
“我看她手里拿了把遮阳伞,像是要出去。”
许观棋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夏夏呢?”
“黎小姐说您中午吃得少,想去附中的咖啡厅买草莓蛋糕,我让司机送她去了,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挂断电话,许观棋心情大好,去隔壁抱来俏俏,喂它吃猫条。
沈矜妄趁机伸手,摸俏俏的耳朵。
“猫仗人势的小东西,一样都是猫条,换了旁人喂就不肯吃,也就在你面前装乖。”
许观棋揉揉小猫的下巴,他养的自然随他,要是轻而易举就被哄走,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矜妄:“赛车比赛你真的不去?可以带黎夏一起,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没意思,她胆小,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沈矜妄才不信他这套说辞,某人的占有欲和醋劲儿高到离谱,说什么胆小,其实是他不愿意带出去让旁人看。
“追女生,你真得听我的。你认真想想,等拿了冠军,你就可以顺势把奖牌送给她表白,没哪个女生不吃这套,百试百灵。”
许观棋轻扯唇角,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毫不犹豫拒绝,顺带拉踩。
“庸俗,我对你们照搬照抄的快餐式恋爱不感兴趣。”
“我很满意现在和夏夏的进展,慢点儿没关系,我愿意等她。”
“毕竟,我们是会结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