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是个心直口快的,就说起了太子的喜好:“殿下闲来喜欢下棋,嗯,还有驯马、熬鹰……以及收藏兵器、暗器等,夫人或可想想如何投其所好。”
梁宛才懒得想,余光扫着身后的侍卫们,觉得他们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她心烦得很,在庭院里绕来绕去,就绕到了假山处——她还记得那假山连着徐家宅院那道墙,而墙里似乎藏了个狗洞?
“绿玉,你去给我找个棋谱,红绡,你去跟殿下说,我在假山里等殿下相会。”
她打发两婢女,也不许侍卫们跟着,然后暧昧一笑,像个勾人的女妖精,一头钻进了假山里。
以萧承邺的高傲劲儿,九成不会过来。
若是他过来,拿乔嘛,也会故意耽搁一些时间。
这就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在看到狗洞时,梁宛激动得差点叫出来:果然,天不亡她!
同一时间
萧承邺正靠在软榻上喝药。
他头疾发作,一晚上也没减轻,这会面色苍白,眼下一层青黑,十分憔悴。
便在这时,红绡进来传话:“殿下,夫人她——”
她话说一半,漂亮的脸涨得通红,实在羞于启齿。
萧承邺看得皱眉,心里也一紧:“她又作什么妖?”
红绡低着头,面色羞窘,支吾道:“夫人说……她在假山洞里……等殿下……相会……”
一语惊人。
昨日假山洞里的荒唐,再是严防死守,也会传出风声。
在场的孙太医就知道了,立刻说:“殿下头疾发作,可能就是昨日风邪入体,近日倒春寒,殿下务必要爱惜自个身子。”
萧承邺:“……”
他听孙太医这么说,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怕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了。
他觉得头更痛了。
“你多虑了。”
他扶着额头,朝红绡挥手:“下去吧。不必管她。”
他如梁宛所想,对她置之不理。
“殿下英明。”
孙太医躬身一拜,满眼赞许。
随后,等萧承邺喝完药,接了药碗退下了。
也是巧,他一退出书房,就碰上了何不言,当即拉着他说:“那梁氏出身风尘之地,是个惯会勾人的,殿下初晓人事,难免食髓知味,你可盯紧点,莫要让殿下沉溺女色。”
何不言正为此事而来。
他昨日忙着整备军马,一天都在城外军营,今早得了殿下头疾发作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我知道。殿下头疾如何?可有缓解?”
“我还需要再斟酌斟酌方子。”
孙太医没回答他的问题,摇头晃脑地走了。
何不言也没阻拦,迈步进了书房。
书房里烧着金丝碳,安神香袅袅,一片静寂。
萧承邺正靠在软榻上休息,身上盖着一方白狐做成的毯子。
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并未睁眼,只淡淡问一句:“都准备好了?”
“是。”何不言打量着他的气色,“殿下若是身体不适,去桃州一事就推迟几天。”
“无妨。小毛病而已。”
“殿下金尊玉贵,小毛病也轻忽不得。”
“行了,孤没那么娇气。”
萧承邺坐起来,觉得自己再躺下去,要被当成病美人了。
“徐述想推荐长子当孤的侍卫,你让裴将军派人去试试他的功夫,若是不错,先留他在麾下。”
他在鹤州待了一月,衣食住行几乎全靠徐述安排,确实感觉到了他的忠心,可还远远不够,够不到他心腹的位置。
但也可以给他一个恩典。
“是。”
何不言应下,看他唇色干燥,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他。
萧承邺接过茶,喝了两口,放回去,觉得书房太闷,就推开了窗。
一阵冷风顿时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