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腾飞科技第一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红木会议桌上。
原本以为会很紧张的谈判并没有发生，气氛反而和谐的有些诡异，完全是一边倒。
刘总坐在苏婉清对面，他那张平时油光满面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左脸上还有三道抓痕，是昨晚回家挨挠的。
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背都驼了，手里哆哆嗦嗦的捏着签字笔。
“苏……苏总。”
刘总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点讨好和藏不住的害怕，“您看，按照您邮件里的方案，我们在原报价的基础上再降五个点，而且我们全额垫资。这真是我的底线了，您看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苏婉清的脸色，生怕这位女高管再给他老婆发点什么东西。
昨晚他差点就净身出户了，现在是真的怕了。
苏婉清坐在主位上，心里很乱，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看着手里这份近乎白送的补充协议，又看了一眼对面吓破了胆的刘总。
所有的一切，都跟那封神秘邮件里说的一模一样。
连刘总降价的幅度都完全对的上。
“既然刘总这么有诚意。”苏婉清合上文件夹，恢复了平时干练的样子，“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
刘总像是得了救命的圣旨，飞快地签了字盖了章，抓起包就往外跑，背影狼狈的像在逃命。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婉清和几个项目组的同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被这轻易到手的胜利弄得有点懵。
“散会吧。”
苏婉清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等人都走了，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头，目光穿过玻璃墙，准确的落在了外面的办公区。
角落里。
林辰正坐在那个堆满杂物的工位上，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随便敲着，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苏婉清的眼神变了，从疑惑到震惊，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说昨晚挡酒是巧合，那今天这封精准的邮件，还有刘总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绝对不是巧合。
在这个公司里，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帮她。
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有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苏婉清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来消防楼梯间。立刻。】
外面工位上，林辰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向走廊尽头。
……
消防楼梯间。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空气里有股灰尘味，只有一束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空气里留下一道光痕。
厚重的防火门刚关上，外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林辰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苏婉清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猛的把他推到了墙上。
“咚。”
一声闷响。
林辰被按在了墙上。
这次，是苏婉清主动的。
她穿着高跟鞋，只比林辰矮半个头，此刻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辰，胸口因为激动上下起伏。
“是你，对不对？”
苏婉清的声音有些抖，带着不容反驳的质问，“那封邮件是你发的？昨晚那通电话也是你安排的？”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林辰能看清她抖动的睫毛，能感觉到她喷在自己下巴上的热气。
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此刻变得特别浓，把林辰整个人都包围了。
林辰没有挣扎。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
这时候的苏婉清，没了职场上的样子，眼里全是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头顶的数据流慢慢浮现：
【目标：苏婉清】
【当前情绪：感动、震撼、渴望真相】
【对你的信任度：85%】
既然被猜到了，那就不装了。
林辰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苏婉清抓着自己领带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瞒着你，是怕你担心。”
林辰的声音很低，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很有磁性，“那种垃圾，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虽然没直接承认，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苏婉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松开手，却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差不多贴在了林辰身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带着哭腔问道，“明明……明明你只是我表弟。”
“表弟？”
林辰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反手撑在墙上，把苏婉清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势瞬间反了过来。
他低下头，凑到苏婉清的耳边，热气吹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姐，你知道的。”
“我只是……不想看任何人欺负你。”
“你是我的。”
最后这四个字，轻得像叹气，却重重的砸在了苏婉清的心上。
苏婉清浑身一震，猛的抬头。
四目相对。
苏婉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得像打鼓。她想推开林辰，可手抬起来却变成了抓住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
“吱呀——”
楼梯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
“呼……憋死老子了，抽根烟……”
周华手里拿着打火机和烟盒，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下一秒。
他的脚僵在半空，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角落里那暧昧的一幕——
平时高冷的苏总，正被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林辰压在墙上，两人贴的特别近，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亲上了。
周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先是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发现大秘密的猥琐和兴奋。
“呃……那个……苏总？”
周华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苏婉清猛的回过神来。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林辰，慌乱的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头发和衣服。
虽然她努力想镇定下来，但那张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组长。”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点不稳，“我们在谈工作。既然你要抽烟，那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她不敢看林辰，踩着高跟鞋，逃一样的快步走出了楼梯间。
林辰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整理好领带。
他转过头，看向还愣在门口的周华。
周华正用一种“小子你行啊”的眼神打量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林辰，可以啊。刚来三天就……啧啧啧，怪不得苏总对你这么照顾。”
林辰没解释。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周华一眼，头顶的数据流再次跳动。
【目标：周华】
【八卦欲望：100%】
【十分钟后全公司知道这一幕的概率：99%】
“周哥，烟少抽点。”
林辰路过周华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小心……引火烧身。”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周华站在原地，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