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十个铜板?”
站在一旁的李舒兰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忍不住打颤。
十个铜板,在这青黄不接的开春时节,对他们这种家徒四壁的人家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季伯启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沉稳:“师娘,你先回屋,这里有我呢,别怕。”
“伯启……” 李舒兰咬着唇,满眼担忧,脚步迟迟不肯挪动。
“相信我!” 季伯启语气笃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舒兰看着他眼底的自信,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她不敢再多看,连忙转身快步进了屋,还不忘轻轻带上了房门。
看着李舒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季伯启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骤然变冷,直直刺向赵猛:“这么说来,张寡妇家的那条黑狗,是你下的毒?”
赵猛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随即又梗起脖子,一脸嚣张:“没错!那毒药是老子在县城花十个铜板买来的,烈得很!要不是你小子多管闲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伯启就动了!
根本没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季伯启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快准狠地一拳轰在了赵猛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随着赵猛杀猪般的惨叫:“哎呦 —— 我的鼻子!”
他捂着脸踉跄后退,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疼得他眼泪直流。
旁边的刘小二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季伯启,声音都变了调:“季伯启!你…… 你敢打猛哥?!”
季伯启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反手就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子,力道之大,直接把刘小二扇得原地转了三圈,嘴角瞬间红肿起来,嘴里还磕掉了一颗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刘小二捂着脸,晕头转向地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啊 —— 季伯启!我要杀了你!”
赵猛捂着火辣辣疼的鼻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平日里仗着人高马大,有一把子蛮力,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实打实的亏!
此刻怒火攻心,也顾不上疼了,怒吼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红着眼睛朝季伯启猛冲过来。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叫板?”
季伯启冷笑一声,全属性翻倍的体质让他反应快得惊人。
他侧身一躲,堪堪避开赵猛的拳头,紧接着抬脚,狠狠踹在赵猛的腰眼上。
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赵猛吃不住力,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院子的泥地里。
旁边的刘小二好不容易缓过神,见赵猛吃了亏,也顾不得害怕了,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就要扑上来搞二打一。
“滚!”
季伯启头也没回,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更足,本就瘦弱的刘小二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两人平日里在村里耀武扬威,欺软怕硬,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揍?
两人又羞又怒,挣扎着还要往上冲。
季伯启也没了耐心,干脆开启了狂暴模式。
他闪身冲到赵猛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
转头又对着想爬起来的刘小二,一脚把他踹回地上,抬脚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跺了几下。
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着两人的惨叫哀嚎,响彻了整条街巷。
很快,街坊邻居就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挤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哟,这不是赵猛和刘小二吗?怎么被季伯启揍成这样了?”
“活该!这俩混球平日里没少欺负人,今天可算是碰到硬茬了!”
“季伯启这小子可以啊,以前看着蔫蔫的,没想到这么能打!”
“嘘,小声点,看个热闹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全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屋里的李舒兰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推开门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伯启!别打了!快住手!再打要出人命的!官府会抓人的啊!”
季伯启听到 “官府” 两个字,动作一顿。
他现在根基未稳,确实不能闹出人命官司。
他冷哼一声,收回拳脚,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一旁喘着气。
再看赵猛和刘小二,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两人躺在地上,满脸肿胀得像猪头,嘴角淌着血,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脚印。
他们俩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季伯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村长来了!”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下意识地往两旁让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从人群后方缓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料子比其他村民身上的粗布衣料细腻不少,边角也熨帖平整,没有半点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比旁人高出一个档次。
这村长姓赵,正是赵猛的亲大伯。
赵家本就是村里的大户,有几亩好田不说,村长还靠着几分薄面,和县里的小吏能搭上话,在这百户庄里,算得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村长一出现,原本议论纷纷的村民们瞬间压低了声音,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见没,赵猛他大伯来了!难怪这混球平日里敢这么嚣张,全是仗着村长撑腰啊!”
“哎,这下季伯启怕是要惨了。村长向来护短,哪会管谁对谁错?”
“他师傅刚走,家里就剩他和师娘两个人,无依无靠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点声!别让村长听见了!赵家咱们可惹不起,得罪了他们,往后在村里连口饭都吃不安稳!”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季伯启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着赵村长那张拉得比驴脸还长的脸,眉头微微一挑 —— 这趟,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