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长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赵猛,见他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连五官都快肿得看不出原样了,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大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赵猛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只能瘫在地上嚎啕,“季伯启这小子胆大包天,不仅动手打人,还骂我们是垃圾!你可得替我讨回公道!”
赵村长的目光猛地转向季伯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更是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压:“季伯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村里肆意殴打村民?你当我这个村长是死的,当这百户庄的规矩是摆设吗?”
这话一出口,就是十足的下马威。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看向季伯启,眼神里满是同情。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受过赵猛和刘小二的欺负,心里其实都憋着一股气,可谁都清楚,村长赵老头是万万惹不得的,得罪了他,往后在村里怕是连抬头做人都难。
站在一旁的李舒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又看看面色冷峻的村长,一双杏眼里满是无助,担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季伯启身上。
季伯启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在。
随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抬眼看向赵村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村长这话,怕是说得太偏了吧?按照大武王朝的律法,私闯民宅,本就是罪!我不过是教训两个擅闯民宅的无赖,怎么,这也有错?”
“你……” 赵老头被这话怼得一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忘了,大武王朝律法里,私闯民宅确实是明文规定的罪名!
寻常百姓或许不懂这些弯弯绕,可他一个一村之长,断断不敢当众否认律法。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我的天!季伯启这小子可以啊!”
“还知道搬律法出来,脑子是真开窍了!”
“就是!律法摆在那儿,就算是村长,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村民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看向季伯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虽然没人敢站出来明着支持,可那点头附和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人心所向。
赵老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向地上的赵猛和刘小二。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哪还不知道该耍无赖了!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扯开嗓子嚎起来。
“季伯启你胡说八道!” 赵猛捂着鼻子,声音含糊不清,“明明是你请我们进来的!我们啥时候私闯民宅了!”
刘小二也连忙跟着点头,尖着嗓子附和:“没错没错!村长!我们俩本来就在村里散步,是季伯启主动把我们请进来的!绝对没有私闯民宅这回事!”
“你们无赖!”
李舒兰再也忍不住,往前跳了一步,杏眼圆睁,“明明是你们一脚踹开院门冲进来的!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好了!” 赵老头猛地一拍巴掌,厉声喝道。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冷冷看向李舒兰,眼神里满是压迫感:“李舒兰,你是隔壁李村嫁过来的媳妇,我且问你 —— 你说他们私闯民宅,可有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要是敢污蔑我百户庄的村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 李舒兰被他这话堵得眼圈瞬间泛红,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们就是欺负人!”
一时之间,风向又变了。
村民们看着季伯启和李舒兰,眼神里满是同情。
谁都看得出来,赵老头这是明摆着偏袒自家侄子,今天这事,怕是要硬生生被颠倒黑白了。
“哼。”就在这时,季伯启的冷笑声响了起来。
他往前踱了两步,走到自家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前,伸手指着门板上一个清晰的泥脚印,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村长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他抬眼看向赵老头,嘴角噙着一抹嘲讽:“这脚印,是赵猛踹门时留下来的。村长,你倒是说说,哪有人‘请’客人,是用脚踹开自家院门的?”
赵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脚印上,脖子下意识地一缩。
那脚印又大又深,边缘还沾着他鞋底子上特有的泥块纹路 —— 他刚才踹门时用了十足的力气,哪里想到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围观众人也纷纷凑上前去看。
“还真是个大脚印!”
“这力道,怕是把门都踹裂了,哪像是请人进门的样子!”
有人蹲下身,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又抬头看了看赵猛脚上的布鞋,恍然大悟道:“嘿!这脚印大小,跟赵猛的鞋刚好对上了!”
一时之间,风向再次逆转。
门板上的脚印铁证如山,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赵猛和刘小二身上,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证据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再狡辩半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谎言的窘迫和难堪。
村长赵老头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赵猛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可赵猛和刘小二显然不想就这么认栽。
有村长在一旁撑腰,他们觉得这亏不能白吃,就算私闯民宅理亏,季伯启把人打得这么惨,总该付出点代价。
两人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就牵扯着疼,脸色扭曲得难看。
“大伯!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赵猛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们虽然私闯民宅不对,可季伯启下手也太狠了!您看,我鼻梁都被他打断了,肋骨也疼得厉害,肯定也断了!”
刘小二也连忙跟着附和,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故意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脸上摆出痛苦万分的模样:“是啊村长!我现在脑袋里全是金星,看东西都是重影,怕是被打出脑震荡了!还有我的胳膊,都被他给打断了,现在动都动不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说得凄惨无比。
赵老头听着两人的哭诉,原本有些底气不足的腰杆瞬间又挺直了。
他心里盘算着:大武王朝律法是不许私闯民宅,可季伯启把人打成这副模样,明显是防卫过当,下手太狠了!
这一点,他完全能站在大义上指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