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鹿自认为自己算是使尽了全身解数,但这事儿她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她自己说过,只要小狗开心,她怎么都行。
所以说她现在还没有答应,现在她考虑的这一个月里,该给小狗情绪价值的还是要给,该让小狗开心的还是要让他开心。
正是因为温鹿的这个想法,所以她就见不得小狗在这一个月里面和别人拉拉扯扯的。
温鹿对上‘祝景淮’的那个眼神发现有些陌生,温鹿有些不太确定,她没这样给别人撒过娇。
看着面前的‘祝景淮’,她试探着问:“好像有点太尴尬了哈?没事…我不叫就是了…但是我的意思就是,我会慢慢学的,我以前没这样夸过别人,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很认真地夸一个异性,可能现在还不太熟练,但是以后会…会让你开心的,你别生气了。”
她刚说完,手腕就被人隔着衣服握住。
温鹿抬头看向他,见他飞快打字,像是有些急躁,手机屏幕就到了她的眼前:
【没有,不尴尬,很好。我也没有不开心。】
没有…
不尴尬…
很好……
是在说他…其实喜欢被这样喊的意思?
温鹿问:“那没有不开心,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祝景淮’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在她身上,指尖点击屏幕的速度明显变慢,最后好几分钟才递到她面前:
【因为,我们不熟。】
很好。
很好。
他是懂怎么一句话引爆温鹿的。
温鹿气得有点发笑,往后微仰,屁股靠上实验桌的边沿,双手抱臂:“不熟是吧?追着喊主~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熟了?你把~圈~链塞我手里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熟了?”
她说完,眼前的‘祝景淮’整个人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那一双桃花眼中,那一片深邃漆黑的海瞬间像是被点燃了。
一瞬间,温鹿看见他一路从耳根红上去了,整张冷白的脸红透了。
可盯着她的目光,却变得滚烫又阴暗起来。
那眼神太有压迫感,温鹿一瞬间竟没反应得过来。
但很快,温鹿便分辨出了那眼神中蠢蠢欲动的冲动。
看。
还说他们俩不熟?
温鹿心里冷笑,谁知道这小狗生起气来气性这么大,这回算是应该哄好了,但下回她可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了,一生起气来真的太难哄了。
就在温鹿想着下一次,一定要多学一些讨小狗开心的事儿,突然那个手机屏幕又递到她面前来了。
清清楚楚的好几个大字:【都是你的幻想。】
幻想?!
温鹿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暴脾气,但她这会儿真的被幻想这两个字瞬间点燃。
温鹿脸上没了笑,抬头看向面前的‘祝景淮’,见他那双桃花眼中依旧阴暗又幽沉,是充斥着欲望的。
明明眼神如此,他竟能敲出如此冰冷的字眼!
都是她的幻想?
好好好。
幻想是吧?
祝霁寒打出了那几个字,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按道理来说,拒绝追求者这件事,他干的无比娴熟,却从没有去顾虑过拒绝了别人之后会有什么。
可这时,他却忍不住去看面前这个姑娘的神色。
当他看清面前,甚至他都不知道姓名的姑娘,脸上竟然出现了愤怒和不解的表情。
祝霁寒眼眸中划过一抹错愕,下一秒就已经直接被温鹿一个反身用力地按着肩膀,按在了墙上。
温鹿瞪着面前,眼眸中充斥着错愕的男人,咬牙切齿道:“幻想是吧?翻脸不认人是吧?好,正巧我通晓一点记忆恢复术,你现在带我去你家里,我保证马上让你想起来,让你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幻想!”
面前‘祝景淮’的眉头皱紧,似乎完全没想到温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说出来一两个字。
温鹿心想,好,还能憋住不说话是吧?
行。
她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她就不行,他还能把自己给憋死了?
“怎么,不敢了?”
温鹿哼笑一声,踮脚凑近他,眼瞧着这要朝着他的唇靠近,明明还没碰上,温鹿就敢觉到自己手掌下,按着的人,似乎轻颤了一下。
温鹿越靠近一分,她按着的那个肩膀颤动的就越厉害。
呵。
这种等级的都扛不住,他还敢三番四次地挑衅于她。
她倒是要让他看看清楚,谁才是主人。
温鹿眼看着额头要碰上他的下巴,便微微抬了头,刚好错过一分,鼻子似乎快要碰上他的下巴了……
祝霁寒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人,不知道这个女生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祝霁寒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僵直毫不敢动,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太陌生,太可怕,太令人失控。
面前这姑娘身上特有的香味很清新,带着一股柠檬微甜,酸酸的气味,像是带了钩子一般,直往他鼻尖钻,像是无孔不入,直钻进他的骨头缝里,勾得他心尖一颤。
温热的呼吸,轻轻地从下而上打在他的下巴上,明明不是什么重物,那么轻飘飘的,甚至一打到他的肌肤上好像就散开了,却让他的下巴觉得奇痒无比,一股酥麻从他的肌肤上猛然伸出来,直传到四肢百骸。
他攥紧了自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的失控,不那么的陌生。
而此刻温鹿也看清了他手背上,凸出的青筋,她勾了勾唇,又微微侧了头,凑近他的耳廓,轻声地将他昨天的那句话回敬回去:
“大王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温鹿说完,看着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温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按照他的风格,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她在他耳边轻哼一声,“若是不喜欢,那大王抖什么?”
这一句话一说,男人抖得更狠了。
温鹿笑得更欢了。
幻想是吧?
她倒是要看看,既然都是他的幻想,他那么爽干什么?
温鹿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闭上了双眸,有些懊恼又无奈地将头靠在墙上。
有时候真的很喜欢欺负小狗,特别是傲娇别扭又嘴硬的小狗。
“大王不是说都是我的幻想吗?那大王现在是在做什么呢?陪着我……”
她笑得得意,踮着脚凑近他的耳廓,自己的鼻息落在他的耳垂上:“过家家吗?大王~”
“怎么样?祝祝大王?我亲爱的祝祝大王,我天下第一的祝祝大王,我天下无双的祝祝大王,怎么会和一个不熟的人如此亲密,如此亲昵?甚至为了一个完全不熟的人浑身颤抖呢?”
温鹿笑的猖狂又得意,她自顾自地以为自己为自己出了口恶气,没有注意到男人脖颈上突出的青筋。